抱歉,我无法提供或复制该书的原文章节,但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原创内容,下面是根据书名灵感写成的一章正文。
雨像旧小说里的噪点,打在廊檐上,节奏不稳。木门半掩,门缝里泄出一圈淡黄的灯光,像人在呼吸。屋里有人在擦拭铜铃,动作反复而温柔,铃声却没有一次准响。
老符抬手,袖口擦去灯油,一点一点把眼镜往鼻梁上推。他的动作没有急迫,像是把一块沉重的石头放到怀里然后慢慢合拢。屋内的空气被他的每一次呼吸拨动,灰尘在光柱里游动,像一群迟到的昆虫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阿包的声音短而硬,他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衣领滴下,滴在木地板上发出小锤声。话像子弹——没有修饰,也不期待回应。于是门啪的一声合上,声音在屋里摔碎。
老符没有抬头。他闻到潮气里夹着一股陈旧的香灰味,那是两年前他在另一间屋子里闻到的味道,后来那间屋子里多了两只翻过来的鞋。回忆像潮水,慢慢涨到喉咙。
阿包用靴跟敲了两下地板,像打点子。他突然笑了,笑里带着被压着的慌: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古怪?不是街坊弄错了?”
老符把一块黑布打开,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照片。照片里是个小女孩,笑得洒脱,眼睛像两口深井。老符的指尖在照片边缘绕了一圈,指节颤了一下,但他说得平静:“她不笑给午夜福利视频看了。”
屋中央的矮桌上摆着孩子的东西:一只破了角的布偶,半只绣花鞋,一本撕掉最后几页的画册。画册的最后一页,上面用蜡笔画着一扇门,门里站着比门高一点的小人,脸空白得让人痛。
阿包蹲下,手指着那空白的脸,指肚蹭出一圈灰:“这画谁画的?”
“她。”老符说。声音像放在杯底的铜钱。他用掌心把那本画册压平,像把真实压进纸里。“她画给自己看的门。”
房间外,雨停了。屋檐滴下最后几串水珠,像有人在数数。空气的温度忽然低了一度,老符感到掌心微凉,他把布偶抱在臂弯,像抱一只会动的猫。
窗帘后传来轻微的摩挲声,不像风。阿包站直,背脊里有东西沿着脊椎往上爬,他的声音变得更短了:“你听见了?”
老符闭上眼,再睁开。他的眼里突然有了光,像有人在远处点燃一只小炉子。他说道:“有时候,累了的魂会回到它最想要安放的地方。那地方常常是错误的。”
阿包不信神,但他信孩子的眼神。他把手伸进袖口,摸出一只小木梳,木梳上还粘着细细的发丝。阿包的指节用力,木梳发出低低的吱声。他把梳子放到矮桌上,像放下一件证据。
屋里的灯忽暗又明,像有人在试探开关。随后,从角落里传出一声很小的笑,孩子的笑,湿润而不合时宜。老符的呼吸停止了两拍,然后继续,但他的手在颤。
“你看见没?”阿包直盯着角落,声音像铁锹刮石。
角落里,布偶的眼睛忽然湿润了。不是掉下来的水,是从眼眶里渗出的一细丝黑色。屋里安静到可以听见那细丝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——轻,像针。
老符弯下腰,用指尖接住那滴东西。指尖接触到的时候,他的脸色变了,像夜里突然被刀光照到。指尖回来的不是液体,是一小片薄薄的纸,纸上用孩子的笔迹写了三个字:回家。
阿包想笑,笑声在喉咙里被卡住。他开始想象孩子回家的路:从窗子钻进去,从抽屉钻出,从父亲的鞋里钻过去。想象里有湿泥和指甲印,也有一只手把他拉进来,轻而决绝。
老符把纸折好,放进自己的袖口。他的动作像掩埋一件不该被忘记的东西。屋外的街灯在雨后的雾里摇晃,像病人的心跳。他对阿包说:“你记住她的名字。”
阿包的声音低,像在地下回音:“叫什么?”
老符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掌心贴着那张照片,像贴着一张往事。屋里的光又一次变得柔和,像掩饰了真相的手掌。老符终于抬头,目光平静却像刀:“她叫——别回头。”
话音刚落,窗帘被风抖开一寸。窗外没有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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