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碎墨,从屋檐滑落,敲在破旧的木佛像上,发出干涩的哆嗦声。墨燃站在门槛外,衣襟半湿,手里握着一把已经凉了的香。他的手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,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皮肤上停住,不再流淌。
村口聚着人,火塘边的男人们把雨水甩在地上,目光像石头一样沉。带头的是一个粗汉,脸上横着三道刀疤,嗓门粗得像敲着木板:“你回来了?带来祸乱还是来送死?”话里没有疑问,只有宣判。
墨燃没有回答。他把香插进还冒着微烟的香炉,手的动作像老习惯,不慌不忙,但指尖的颤抖被雨水放大了一倍。香烟绕着他的脸,像影子在抽动。他的声音低,很干:“我回来了。”
那个粗汉咧开嘴,露牙:“不能回的。”他走上前,脚步重,带着泥味,指骨在雨里白了又黑。“你那年把什么堆到天上去了,午夜福利视频都看见了。自从那天起,孩子们夜里哭,牛羊疯。他妈的,谁会忘?”
说话的是老村长,语气像绳索,慢慢勒紧。旁边有个穿着布衫的老者,声音带着一点书卷气,字字分明:“墨燃,此事非同小可。你当年封了什么,留下了祸根。午夜福利视频要清算。”他咳了口血,把手里的折扇夹在膝上,像是演出前的序言。
墨燃的眼里藏着雨。他弯下腰,从地上拾起一件东西——一个孩子的布鞋,鞋面已经吸满泥,线头松散,鞋尖被烧过的黑斑像干裂的月牙。他把鞋翻过来,灯光下,鞋里有一张纸,折得很旧,边缘发黄。纸上,笔迹歪歪扯扯,是个孩子的字:“墨哥哥,别回头。”
那字像冰,直刺他的胸口。他的手指关节白了,纸在指间颤着。村里一片静,连雨声像被按住了。有人咳出一声,像被扯掉了屏障。
“这是谁的?”粗汉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敢置信,像是听见了某种难以翻新的旧账。墨燃把纸折好,放回鞋里,动作像葬礼上最后一次整理棺盖。
他慢慢站直,脸上没有表情,眼神却像一把刀,冷且清:“这是我留的。”短句,简到骨子里。老者的眉皱了一下,像折页被折断。
有人轻咳,声音小得像从远处传来:“你说什么?”粗汉上前一步,拳头刚要握紧,雨水顺着他手背滴下。他的口气粗糙:“你留的?别耍花招了。那年封印后,夜里少的是你们这种人啊。”
墨燃的嘴角动了一下,但说话像是在把刀放回鞘里,动作缓慢:“我留的,是答案。你们欠我的,也欠孩子们一个答复。”他把鞋举得稍高,雨在鞋面卷起一圈细微的波纹。那些眼睛全都落在那只小小的布鞋上,像落在一个旧案的证据上。
村长抬手,声音变得绵长,像院里的钟声:“墨燃,你若是来求饶,午夜福利视频可以谈。若是来撒谎——”他没有把话说完,院子里的人已经开始低声嘟囔,像一堆准备点燃的干枝。
墨燃转头看向佛龛,破碎的佛像嘴角挂着黑色的水。灯芯还留着燃烧过的痕迹,黑油泛着光,像是某种没有温度的眼睛。墨燃的手伸过去,触到佛像底座的一块焦黑。他的指腹蹭出一道墨色的痕迹,像干涸的血。
他把那抹墨色抹在掌心,像在验尸。掌心里,墨慢慢渗进皮下,像是被旧日的契约召回。短促的呼吸,像弦被拉紧。
“你们想要问,就问吧。”他终于说,声音不大,却有了重心,“但别忘了,封印有代价。有人把东西交给我,我把东西藏起来;有人把东西带走,我便欠他们一个名字。现在,名字在这里。”他把手掌摊开,掌纹里有一道黑色的裂缝,从指根延伸出一条墨线,像活物在抖动。
粗汉瞪眼,想要抓住那条墨。手指刚到近前,墨线像是受了命令,往里缩。庭院里有一阵风,把佛龛里最后一缕烟吹散。小鞋在泥水里泛着一圈薄光,像一只小心的眼睛。
空气突然紧了,又松开一半。有人哽咽,声音像被针扎过。墨燃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裂缝,他低声念了一句,像咒,也像记账:“欠的,还。”话落,雨停了一瞬,四周只剩下鞋里那句孩子的字在湿纸上发出细响。
他把鞋举到最亮的那点,目光穿过所有人的惊愕,像一支箭已经拉满。“我不是来赎罪的。”他说,声音冷却了夜色,“我是来收债的。”
更多有关一口气看完《邪神墨燃》大合章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