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像细针，打在旧阳台的塑料椅上，发出一致而无聊的节拍。我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攥着没热透的杯子，蒸汽在指缝间流散，锅里咖啡的香味被窗外的潮湿吞掉一半。

叶莺背对着我，肩膀靠着窗框，手指在一个小银盒上来回摩挲。她的动作不急不慢，像翻页的节奏。屋里很安静，只有表走的声音和雨，连午夜福利视频的呼吸都被压扁了。

“你昨晚没睡？”我把杯子放到台面上，声音平平，像是问天气。

她没有回头，“没睡。”字短，尾音里带着收起的话。她的口吻总是这样，像把话先放进纱袋里，慢慢拉出来。

我绕过去，看见她的手掌背部有三道薄白疤痕，排列得很规整，像被小刀刻过却又无声。我感觉心口被猛地按了一下，杯沿在掌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试着轻，但语气里有不自觉的颤抖。粗糙的家常话塞进她温文的世界，总会发出不和谐的响声。

她吸了口气，笑里没有笑意，“厨房刀刮的。”声音平静到像注了定心剂。但她的手指又一次掩了掩那几道疤，动作快，像想把什么丢回去。

我想追问，问她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收拢所有碎片，问她到底能不能让别人参合进来；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另一种软弱，“要不要贴药？”我说。

叶莺摇头了，眼神横过窗外的雨线，落在楼下那盏长年不灭的路灯上，“不需要。疼的只是表面。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测量过的距离，好像怕一不小心就把某些东西拉近到不能收回的地方。

屋里又沉了一会儿。门口的钥匙在门栓上轻轻晃了下，像有人在提醒午夜福利视频，时间也在听午夜福利视频讲话。桌上，有两只杯子——一个破了边，另一个完好——它们靠在一起像是没有说出口的协议。

我把那只破的杯子捧到她面前，“别再自己扛了，莺。”话出口时，比想象里沉。她看着杯沿上的裂痕，笑里有锋，“你以为我愿意？”然后她把银盒打开，里面是很老的一张照片和一把小小的发卡。照片上午夜福利视频小时候坐在河堤上，她用头靠在我肩膀上，背景是被夏天晒得发白的稻草。

我的胸口猛地一紧，像被手指按到了一个旧疤；那张照片有折痕，折痕上沾了一点烧焦的痕迹。我认识那种烧焦味，是别的东西被无声地扯断的味道。叶莺没有解释，她转身把照片摔进厨房水槽，用力开了龙头，水把纸片冲得迷离。

水声像是要把所有秘密冲走，但纸在流里并没有溶解，它在水面上打着圈，像是在等午夜福利视频做一个决定。她靠在门框上，肩膀一动，外面的雨跟着滴落在门缝上，像有人在写字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住这儿吗？”她忽然问，声音很小，却有锋利的边，“不是为了房租，也不是为了便利。”她的眼睛直直看着我，像要把我整个人掏空。我的嘴哽住，所有准备好的理由在那一刻变得苍白。

叶莺伸手把那把陈旧的发卡递给我，指尖还湿着水，“我来，是因为我想试着别再把自己一点点折成可搬运的样子。我怕有一天连自己也找不回。”她说完，转身要走，门口的雨把她的身影拉长，像一张必须翻页的信纸。

我突然抓住她的手，手心碰到的是冰和细微的颤抖，她的眼里闪过一个极浅的惊讶，然后是更深的稳住。外面雨停了，楼下那盏灯亮得更黄。她没有回头，只把头埋进我的肩膀里，轻声说了句，“别看着我像你认识的那个人。”这句话像一把小刀，贴着我的胸口划过，留下一个无法忽视的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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