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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直接提供该书中的章节原文。但我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原创小说,灵感来自《我本风流》,并严格按照你的写作要求。下面是章节正文:
雨细到像丝线,听潮楼的檐滴下一串连着一串。桌几上的茶汤冒着淡淡白气,映出屋檐外河面的暗光。风流子把湿了的袖子卷了又卷,手指在茶杯边缘画了一个圈,动作熟练且不急不徐。
进门时门轴没有声响,木屑早就磨平了针眼。林月坐在窗边,背影瘦得像把刀。她没有抬头,只是用指甲在案板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格子,动作有节律,像在数什么。
“你晚了。”风流子把外衣搭在椅背,声音像旧琴弦被轻拂,带着不合时宜的笑。
林月抬眼,眼里先是惊,接着是一种很慢的算计,“不是你说不回来了么?”她咬着唇,笑却没到眼里。
门口又进了人,粗糙的靴子踩出泥点。吴三爪子,走路像有人拉着他的腰,“听说你又出来作浪了。”他的话像砸碗的石头,短,沉,带刺。
风流子的手指停在杯沿,指尖有一圈新旧并存的老茧。茶香里有姜和青柠,他深吸一口,像是要把那些年抽成一个词吐出来。“我哪里是作浪,吴兄你总是把河当成海。”他抬眼,笑容里带了些疲惫。
吴三哼了一声,跺脚,桌上的碗震了一下。“别学你的诗,听潮楼不是舞台。”他低头瞧瞧林月,“你和他,算怎么个了局?”
林月的手停了,刻刀在木屑里划出一个浅浅的痕,她把那把小刀递过来,不急不缓,“这是你们最后一个问题了。”她张嘴,很平静,“曾经有人替我挡过一刀。”
风流子眯起眼,那一瞬间屋里的光线像被人抽走。他放下杯,杯沿的茶洇出一个小小的黑圈。话来得不多,但每个字像小锤敲进软肉里,“谁?”
林月没直视他。她从裙带里摸出一只小小的鞋,鞋面被洗得发白,绣着两个并列的字:风子。她把鞋放在桌上,手指来了又走,像在抚摸旧伤口。
屋里像被掀起一阵干冷。吴三脸色翻了几层,嘴里的脏话嚼着吞不下去。“你在逗我吧?风子是你们小时候叫的绰号。”他拐着话,“风流子,你别乱来。”
风流子伸指去碰那只鞋,手停在半空,指腹的皮肉抖了一下。他记起一个下午,老柳树下的笑声,曾经有人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别人的肩上撑起风来。所有过去的柔软忽然变得锋利。
林月低下头,声音薄得像纸,“他有两年没了。”刀刻的声音在她胸口响起。她抬起来,看着风流子,“你当时不在,他病了。三天两夜喊的是你。”
风流子眼角湿了,湿得不是泪,像是汗一样温热。他把那只鞋捧在掌心,掌心有细微的颤抖。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他问,声音里有裂缝。
林月把头偏向窗外,雨丝打在玻璃上,凝成一条长线。“我告诉过你。”她说,“只是谁也没听到。”
沉默像雨水浸进了木头,慢慢起泡。吴三突然站起,椅子吱响,他的声音像拳头,“够了。别把死人翻出来。”
风流子没有站。他把鞋放进口袋,手指弯着像在握住什么最后的证据。窗外的河面有一片漂浮的纸片,被雨打得边角卷起,像是一张没写完的信。
林月伸手,从袖里拭出一张发黄的纸,纸上字迹歪扭,像被雨水洗过。她把纸摊在桌上,指尖按住那凹凸的墨迹,“这是他留给你的。”
风流子看了,眼神像被刻刀推进去的。字很简单:风流子,如果你还活着,请回来。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圈,是孩子画的,一团歪歪扭扭的太阳。
屋里忽然只剩下呼吸声。吴三的脚步退后,林月的手指在纸边颤抖。风流子把那纸折好,折得很整齐,像把刀片包好。他的声音平静下来,像是最后把什么放回盒子里,“我回来了。”
窗外,河水冲掉了一段浮木,带走了一枚小小的鞋。风流子没有追。他的指关节白了一下,嘴里吐出两个字,像是给自己,也像是给那张小纸:“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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