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189
排名2045名
差4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388
人气热度
不尽歌 投了1张月票
我爱你不动声色 投了1张月票
人分两类迷人乏味 投了1张月票
雨把屋檐敲成节拍,灯笼的油烟在窗上拉出一层薄雾。茶楼里有人喝得散,骰子的声音像不耐烦的心跳。赵天龙的斗篷在门槛上拖出一道湿痕,他脱下帽子,水珠顺着眉梢落在手背上,像被点名过的罪。
老掌柜抬眼,嘴里含着早已冷透的茶:“回来就回来,别指望我站着给你唱戏。”言语短促,像硬币敲桌。赵天龙把帽子随手放在椅角,动作不多,但每个动作都仿佛量过分量:提袖、拂桌、坐下。声音低平,没有恳求也没有辩白,“我回来了。”
角落里,苏轻一直没动。灯光切过她的面颊,显出一道细长的刀疤。她的手指在布巾边缘摩挲,指节白出血丝。说话时像放水——慢而清冷:“回来干什么?”字不多,但每一个都砸在空气里,溅起小小的波纹。
赵天龙抬眼,看她的眼。他不是第一回见那双眼,记忆像陈年的酒,苦得稳。声音收得更低:“交代。”
苏轻伸手,从掌心滑出一只小木屐。木屐已经褪了色,鞋舌边缝着一撮枯黄的泥。她把它推到桌中央,手指尖带着早已习惯的冷:不求怜悯,也不想被怜悯。“他穿过这双鞋追你跑,追到河边去。”话里没有情绪,像说一条事实。
老掌柜一声咳,像要把所有旧账一起翻出来:“你当时就走了,谁救得了?”他的话粗糙,像旧锈。赵天龙的手在木屐上颤了两下,像按错了琴键。记忆挤到前面来:奔跑的影子、雨点打在发梢、河水蹭过泥脚。短句堆叠。短得刺眼。然后是更短的一句——他看见孩子的手松开。
屋里忽然静了。苏轻的眼底有光,但那光不温暖:“他叫你——”她停住,像计时器漏了一拍,“——叫风流天龙,不是赵天龙。”一句话扔到桌上,像砸开的石头,溅起的是冰冷。赵天龙脸色沉下来,呼吸像被刮了一刀。
他伸手把木屐掀开,里面有一张折得褶痕深深的纸。纸上歪歪扭扭的字,是孩子的,笔迹里的笔画还留着没干的磕碰:“爸爸,别走。”字小得像无法承受它的重量。赵天龙的指尖碰到那几个字,指缝里渗出的是雨水还是血,不分了。
老掌柜嗓音变得粗得像磨破的麻绳:“你走那年,孩子哭着喊你别走。你回过头来吗?”屋外雨急,像有人在门外拉紧了鼓。赵天龙没有回答。手里的纸被他的指甲钩出一道白痕,纸边翻起一点点——像一个不能回头的旗子。他慢慢把木屐抱到胸前,不再像往日那样高傲,动作却异常确定。
苏轻起身,脚步无声。她站在门边,回头看了一眼灯下那张仍在抖的纸,声音低得像锁在喉里的铁:“你欠他一个名字,欠所有无声的夜。”说完,她推门,雨光把她的背影撕成两半,然后消失在巷口。赵天龙站了很久,握着那双破旧的木屐,掌心传来木屑碎裂的声音——像一声宣判。门外的雨还在下,像有人在等他走出去,等他交代,也等他回答那个字:回来,还是不回来。
更多有关风流天龙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