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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直接模仿在世作者的特定风格,但可以为你创作一篇基于相似高层要素的原创短章,以下为正文。
夜色像一张湿漉的纸贴在屋檐上。院中的柳条低垂,尖端带着雨后的水珠,颤得像是在数呼吸。韩洛站在石阶上,手指摩挲着一只旧玉佩,指尖留下淡淡的温度,玉色暗沉得像是要吞掉光。
阿斋撑着伞,步子一拐一拐地走来,伞檐滴下一串小声。粗哑的嗓音在寂静里敲出节拍:“你还要站着看?”他话里夹着不耐,但眼底有不合时宜的谨慎。
韩洛没有抬头。嘴唇动了动,像是衡量过每个字的重量,才缓缓说:“他回不来了。”声音不大,像是把话藏在袖里。
阿斋噗嗤一声,像被冷风戳了一下:“谁愿意回?”他的手指掰着伞柄,关节亮出白影,句尾带着北地的粗口腔调——简单、直白,带着几分自我安慰。
墨言站在门框里,披着薄氅,像一张书页被人随意翻到了末尾。他习惯把句子拉得长长的,像在温泉里泡自己说的话:“回,不回,往往不是路程的问题,而是为什么要回。若只是为了埋着旧怨,或许更该把它留在路上。”
韩洛抬眼。月光落在他的眼角,带出细碎的影子。他的呼吸缓慢,像在计算着时间:“他是来找我的,墨言。他带着一只小鞋。”
墨言的眉稍动,像书页被吹起。阿斋先是愣住,然后笑得有些荒唐:“小鞋?哪来的小鞋?你又做梦!”笑声在院子里散得很快,像碎石弹回墙上,硬硬的。
韩洛把玉佩掏出,放在掌心。那玉佩的背后,有一道细如发的刻痕,刻成两个字。灯光摇曳,字像在吞吐着气息。韩洛的手指按着刻痕,指节发白,像是在按住什么不让它窜出来。
他低声说出那两个字来,字音像刀子割过院里的空气。阿斋的笑戛然而止,墨言的胸口一收。远处的瓮里传来水滴敲石的声响,像针尖落在骨头上,刺得人一阵发麻。
韩洛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只小木屐。木屐湿润,绳结处有被岁月磨薄的鬃毛。木屐里夹着一缕发丝,发丝被细细绑成结,结上还残留着腥味般的寒冷。韩洛的手在发丝上抖了一下,手背露出一片白。
阿斋的脸色变了,粗声里带出一种不自觉的颤抖:“这是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像被谁按住了嗓门。
墨言看着那缕发丝,眼底闪过一种他自认不该有的迟疑。他伸手想要接过,却又缩回,像是怕污染了什么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,像一张等待的网。
韩洛把木屐放在地上,指腹轻抚过木屐的纹理,动作极轻。院子里的风停了,连柳条也不愿出声。韩洛说:“他站在桥头等我,等了三年。后来有人捡到他的鞋,鞋里有这发。他走的时候,嘴里念的是我名字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像在念一件陈旧的物事清单。
阿斋弯下腰,手指触到那木屐的边缘,猛地缩回,像被灼到。嘴里出声骂了句粗口,却没能吭声笑出声音。
墨言叹了一口气,长到像是从另一个冬天吹来的。他终于开口,句子里有条理,也有疲惫:“如果真的是为了你,那么他来的意义便不止于此。留不住的,未必是失去;能够记得,是另一种拥有。”
韩洛没有回应。他弯腰,从地面拨出一片湿泥,泥里粘着几颗细小的白骨。那不是动物的骨。阿斋的手在半空僵住,随即抽回,脸色白得像被月光剥了皮。
韩洛把泥擦在袖子上,像在擦去往事的模糊。他站直了,背影像一柄刀。月光沿着他的肩膀斜落,刀锋亮出一线。
他转身,视线穿过两人,落到院门外的桥上。桥下的水黑得像没有回声。他走了几步,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像在把夜撕开一个口子。
到桥头时,他停了。风把柳条掀起,掠过他的脸颊,带起一股清冷的气味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,纸上写着歪歪扭扯的字,像是孩子练字般的笨拙。韩洛的手指捏得发白,纸边被汗润得透明。
他没有点火。只是把那张纸放在桥欄上,纸角被风翻起一瞬,像盖了一口薄棺。韩洛没有回头,声音低到像从远处传来:“若有一天,你还想着来找我,就把鞋带好。不要让我在桥上等到光都忘了回来。”
话落处,桥后的水面翻了一个圈。像是回应,像是嘲弄。阿斋的眼眶湿了,却又倔强地抬起头,像想把那湿气甩掉。
韩洛转身离开,步子慢。回望时,灯光里那只小木屐孤零零地躺在栏边,月色把它的影子拉长,像一只被拉扯的手。院子里再也没有人开口。
门合上的一瞬,木屐里发出很轻的响声。像是被人从里面轻轻推了下——或者是还有东西,正在努力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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