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27
排名2279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965
人气热度
骷髅无爱 投了1张月票
永远学不会高傲 投了1张月票
逢君遇妻 投了1张月票
黄昏像一张破布,慢慢盖在古殿的瓦面上。风从山背钻过,带来远处松针的腥味。殿内只有三盏残灯,油尽后的火苗在铜质护盘里作小心的舞动,光冷得像刀。苏陌站在祭几前,衣袖湿了一角,手在胸口与祭几之间徘徊,像是衡量什么又难以下定。指节微白,唇下却没有出声。
颜澈把摊开的卷轴合了又合,指尖敲了敲纸边,声音软而有节拍:“圣纹须与宿血相合,非祖传可化的浅纹。此乃荒古之物,历数十代印痕,需以真实之血,亦需以名之认领。”他的话像在讲一条古律,缓慢、条理清晰,仿佛外界的一切混乱都能被他的言语整理成顺序。
铁胡子咳了一声,像磨石的声音。他把斗篷一甩,吼道:“少来那些讲经的玩意!要是你不把手放上去,午夜福利视频就回城喝酒,别在这儿浪费天黑!”话短硬,像敲铜板,带着喝酒后的粗糙气味。他的眼睛却没有笑,只有持续的警惕,像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刀。
苏陌没有答。风把残灯吹得一团一团,他把右掌按在了发光的古玉盘上,那盘子上刻着糙糙的符纹,纹内仿佛有潮汐流动。他听得到自己血液的步伐。手掌凉。像别人的手。他慢慢把朱针从腰间的绢囊中掏出,指节轻颤。针尖很细,像蚕丝,但压在皮肤上的痛却真切。
他按住自己的手心,针割开肉皮,亮红的血顺着掌心流下,滴在古玉盘的纹间。液体并不散开,像被什么渴住了,站成一滴。颜澈屏住呼吸,铁胡子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哼声。风把殿门的一只缝隙吹开,夜色像手伸进来摸所有人的影子。
血滴落下的瞬间,古玉盘发出细碎的响——不是雷,不是风,是像骨头被揉碎的声音。盘上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,开始蠕动,缝隙撕开,露出一个小小的棺匣。匣子里包着一件干瘪的布物,布上沾着旧血的味道,像小说里提到的旧梦。苏陌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去,指尖碰到布的一边,触感是熟悉的,像孩提时代常握的东西。
他把布捋开,里面是一双小小的草鞋,鞋尖磨平,鞋面用一根褪色的红线系着。铁胡子用力倒抽一口气,声音粗得像敲石:“这——”颜澈的眼里有光,像有人在黑昼中亮起一盏小灯,“家系印记,能刻名。”
苏陌把鞋翻过来,鞋底上,有三行字,像孩童学写时歪扭的笔触。第一行字写了年号,第二行写了村落,第三行写了一个字,歪歪扭扭,却像刀子刻在胸口:爹。下边,另外两个字并列——他的名字。场内的每个人都僵了。铁胡子的呼吸像抽绳,颜澈的笔摔在地上,发出薄薄的响声。苏陌的心像被人用手一掐,疼得突然明亮。
他记忆里没有孩子。没有小鞋声、不曾有夜半的翻身、没有乳香。只是父亲早逝的传说,被风一页页吹散。但鞋底上的那三个字,歪得可笑,却真实得像一记耳光。苏陌的喉头动了动,一滴血从刀口滑下,落在鞋尖,像是完成了某种契约。铁胡子抓起斗篷的边缘,声音低到像从喉间挤出:“你认得这笔迹?”
他把鞋子举得更近。灯光在草绳上跳,像孩子的眼睛。他的指腹按在那三个字上,能感觉到凹陷,像触到一条旧伤。苏陌慢慢抬头,四周的风静了,灯火像要窒息。他说得很轻,像在和自己交代,也像在对某物问罪:“这是谁给的名字?”
殿外传来低沉的脚步声,稳重、慢。阴影里有人拿着一封染旧的信,信角沾着泥。铁胡子的手开始发抖,颜澈的唇紧得像是要裂开。苏陌的声音更低了,像刀子沿着喉咙划:“如果那个孩子还在,那我今天要的,不只是觉醒。”他把草鞋攥得发白,指节像铁环疼。殿灯在风里一闪,最后一缕光照在鞋底的字上:爹——苏陌。
更多有关荒古圣体最逍遥笔趣阁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