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71
排名2142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892
人气热度
我逞强不想输 投了1张月票
回头人 投了1张月票
带你婚纱落地 投了1张月票
灯油在铜灯碟里怠慢地晃,像一口迟来的呼吸。木梁的老结节发出细碎的咯吱声,伴着外面街道远去的驳杂,像有人在屋檐下用指甲拨弄着心绪。她坐在榻沿,手里搓着一块薄薄的布,一缕灯光落在布面,织出一圈又一圈不耐烦的光斑。
她的眼睛在屋内转了三圈:屏风的裂缝里露出一双眼睛,墙角有未干的墨渍,茶几上一盏没喝完的苦茶冒着细小的热气。声音先来了——脚步,靠近,带着油腻的地面的回声。门被轻放下的那一瞬,空气像被钝物划开了口子,凉了。
“是谁?”门口的声音短,像从砂纸上刮来的。女人站起身,衣角粘了点灰,步子不紧不慢。她的说话方式不像别人,字字剖开,直接落在人的骨头上:“老规矩,看看来客是生是死。”
那声音有砚台磨墨的干涩。她抬手撩起发丝,嘴角有条浅浅的刀痕,像很久以前被压在硬物下的静默。她把布折了又折,手指的动作细碎而礼貌,像是在向自己证明手还会动。
门外进来一个小厮,喘着气,额头挂着汗珠。他语速快,话里带着风尘的粗粝:“大娘,说了不许吵的,客人还等着呢。那……隔壁的赵二又带了个赔账的,想换房。”
女人冷笑了一声,没有立刻回应。她的眼睛停在茶几上那本摊开的账本,粗糙的纸角翻着,里面有人用干涩的笔迹记着名字和天数。字里有熟悉的笔路——像是从前被别人用力抓过的笔路,那笔尖的倾斜她见过。
她弯腰,指尖碰了碰那页,指关节的白骨压着纸页,像是想把记忆按成褶子。小厮的呼吸在身后紧跟,像一只等待开口的动物。他低声道:“大娘,那名字……写的是‘春月’。”
空气里忽然静了。她的手僵住,布在手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好像夜里最细的风也被搁在那儿,动不得。她记起一个小孩的绰号,记起在老家院子里偷摘的那颗糯米团子,记起被人抓住手腕时拼命想要的名字。
她咬了咬嘴唇,声音像从井里捞出的一块石头:“把账本给我。”话里没有恳求,也没有命令,只有一层冷冰冰的猜想。大娘走近一步,脚步不急,但每一步都像在测量对方的重量。
大娘把账本递过来,手心里有细微的颤抖。她的声音像磨好的刀:“给你看看,但别想着能翻出什么好东西。这里的人都是来换命的,别装诗人。”
她把书翻到那页,笔迹粗糙得像是被夜里湿了又干的手写成的。名字下面有一个小符号——一个被压扁的月牙,旁边写着数字和一行小字:入院日,三十六日,未出。她的心像被谁悄悄按住了,呼吸缩成了一个小小的洞。
在那页纸的边缘,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,字是熟悉的。她的指尖颤了一下,把纸条抽出来。纸上只写了三个字:别走远。字迹像孩子偷偷学着大人的笔法,带着力度,带着疼。
房间里一阵风穿过破开的窗板,纸条在风里瑟缩。小厮在门口吞了口唾沫,像把什么咽下去;大娘的眼神缝了一下,收起了笑容。她把纸条捏在掌心,像捏着别人的心跳。
她抬起头,目光像刀割过来的光,直插进大娘的眼里:“这里,有个孩子叫春月。她呢?”声音不大,但像是把屋内的空气都扎破了一个洞。大娘的脸收起了最后一抹油彩,像一张旧画被湿水抹过。
门在这一刻缓缓关上,木头摩擦声长长地拖着。锁栓落下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掉进深井,回声在她胸口停住。她把纸条夹在袖中,像夹着一把锋利的刀,指尖还留着温度。屋里的人各自退到自己的影子里,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,像一张张伸出的手。
她站在光和影的边缘,手心的纸条轻微颤抖。窗外的街灯忽明忽暗,像有人在黑里眨眼。她低声说了句话,像给自己定下轨迹,也像给别人判了罪:“别怕,我回去找她。”话落,门又被从外面反手拴上了扣子,那个扣声清脆,像是把所有出口都钉死。
更多有关穿进妓院挨肉np(惑心)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