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把火把的火舌吹弯，火星像被打断的烟箭，落在石阶上爆成小碎光。洞口的石壁湿冷，映着火光像有呼吸，像人张着嘴。林行站在最里侧，脊背贴着潮湿的石缝，手指还攥着缝进手掌的绳茧。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，和石头碰撞的回声重叠在一起，像两个人在争抢同一节拍。

“她还活着？”前面那个壮实汉子反手按住剑鞘，声音像碾碎的布条，干涩而直接。“午夜福利视频走这么远，是去看活人还是看传说？”

学士章衡抬了抬下巴，眼睛在火光里亮成小镜子，语气带着量词和年谱。“传说里母龙或人皆有不同面。午夜福利视频不能只凭流言定罪，历史的痕迹往往藏在最残败的歌里。”

林行没回答。他一步步踏着湿石，步子小到像怕惊动什么。声音从更深处来，像远处搅动水面的指尖，一句一句，半醒半睡：‘小东西，别哭，娘在这儿。’那声线里有泥土和盐的味道，有年深的断裂。

门廊后是个宽阔的洞室，中间放着一张用铁环锁住的木床，床上有人。一位女人缩成一团，头发乱成鸟巢，眼皮上还粘着白色的粉末。她怀里有个不大的篮子，篮子里裹着油布，布下有微弱的呼吸。

壮汉挪步上前，眼神带着兽性的计算，手指伸过去想掀开布。林行伸手，时间像被拉长，指腹触到布的一瞬间，整个人吸了一口冷气，几乎要把气都吸出肺外。

篮子里的东西不是纯粹的兽形。它卷着薄薄的皮，皮下是又黑又透明的血管，口边干着像烟蒂的薄膜。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，眼睛：两粒未睁的乌核，里面像有小火星在转。林行的手在篮沿僵住，他的指尖碰到了一个木质小牌，像是旧时代的门牌。

她—床上的女人抽出一只手，指节瘦得像切纸。手里攥着一个被磨得发亮的小牌子，木纹里刻着三个字，字被岁月抠成浅沟。林行认得那三个字。光从火把上落下，像刀刃似的，将那字影子投在他的胸口上。

“阿雅？”声音从女人喉底挤出来，像锈刀刮碗。林行的嘴干到发疼，名字像沉石在胃里翻转。他曾在多年坍塌的记忆里把这个名字当作灰烬，直到这一刻，灰烬把烟又吐回来，带着火光。

壮汉的手僵住了，低沉的咒语在他喉间被收回。他嗓门放低，粗口收成半句：“你是不是疯了？咱们还要证据。”话里没有学问，只有要把这事解决的意志，像刀子一样平直。

章衡跨步靠近，手背擦着石面，语气由远及近，像把厚书一页页合上：“若真是其人，其名便是证；若不是，名字也会将沉睡的历史唤醒。午夜福利视频带来的是火与铁，还是问与听？”

女人的眼睛在火光里突然打开，黑里有一点点光，那光不属于人类的理解边界。她用本就干燥的嘴唇念出一串断断续续的词：“小宝，别怕，娘带回来了。”她的声音里有潮水的回音，有被拽断的树根的疼。

林行的脚后跟像被针刺了一下，背脊记忆里所有冰冷的夜晚都涌上来。他看着那木牌，字迹里曾有他给儿子刻下的花纹——十年前，他在河边为孩子做的小玩具被冲走，他以为一切都随水逝去。现在，那花纹被别的手带回了洞里。

女人伸出手，手指颤得像在抚摸风。她把手搭在篮沿，指腹触到林行的指节，像是试探。那触感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久违的确认。她嘴里又念出一个名字，这一次声音清得像断裂的钟：“林行——你回来得晚了。”

火把燃尽了最后一截，火星跳落到石面，像有人把心掷在地上。整个洞室在这一秒静得透明。林行的世界被压成一条细缝，从缝隙里钻出来的东西，让他的胸口猛然一疼——不是惊喜，也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被遗弃的证明。风又吹了进去，带来外面远处战鼓的回声，像是预告下一步的来临。

更多有关巨龙征母(完结版)笔趣阁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