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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无法提供您请求的那部作品的原文内容。但我可以为您创作一章原创的兄妹守护故事,风格与主题贴近“长兄如父”,请见下文。
清晨的院子像被冻住了的呼吸。锅盖上腾着薄薄的水汽,落在瓦檐的雪上又化作一串透明的珠子,顺着瓦缝滴下。梁远站在灶前,手里翻着早已黑了边的白馍,指节发白。他的眼角有旧伤留下的细疤,动一下就像绷紧的绳子。屋里最亮的,是墙上那张稍微发黄的全家照,母亲的笑在照片里没有随时间褪去。
阿巧从屋里出来,袖口还带着被被子的褶子。她动作轻得像害怕惊扰谁,嘴里冒着白雾。她站在门槛,眼神很稳定,却有一个瞬间,光线把她的左手指甲缝染成灰色,那一小块,不自然地像裂开的地图。
“又咳。”梁远没有抬头,声音低而平静,像是在数东西。“别上学了,今天我去章市把钱凑齐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跑那些危险的活儿。”阿巧的声音细,像是从门缝挤出来的,“你上次回家还没两个时辰,背已经痛得直不起。”
梁远吁了口气,夹了个馍丢进锅里,“危险活儿也总得有人做,不是怕,就是要做。”他说话像叠纸箱子,板正且干净。街上虽然远,声音却能带来风,风里混着牛粪和雪水的酸味,像个无形的秤砣,一点一点压在胸口。
阿巧忽然转过身,把头发别了个松松的髻,手伸到肩膀上摸了一下。那动作里有个迟疑,像是在摸索哪块地方才会痛。“哥,”她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小心翼翼,“我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面色一变,胸口一阵干咳,吐出了几颗粉红色的痰。厨房里的瓷碗一下子静了。梁远的手停在半空,馍掉进了水里,发出扑哧一声。屋内的温度像是被抽出去一个洞。
“你别吓我。”他把布巾压在她背后,动作生硬。手心在她的脊背上转了一圈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那一瞬,他像个没有底的盒子,任何东西一碰就会散开,他的声音裂了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阿巧倚着灶边,眼睛光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,“医生说要做检验,要钱多。我不想拖你。”她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,动作慢得像吝啬光阴——是一只铜发黑的簪子,端头磨圆,光泽在暗里透着温度。
她把簪子推到梁远面前,“这是妈以前的。我把它留着,是怕哪天你看见了会想哭。现在……你先拿去换药吧。”话说完,她的嘴角微颤,像是压抑着一个坠下来的声音。
梁远的脸颊抽了一下。那一刻,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,有节奏地赶着太阳昏昏欲醒。他接过簪子的手抖得厉害,却把手藏在后背,像把东西压进土里。他没有立刻走,手指在簪子上磨了两下,像是在算账,也像是在算着能不能再等。
“你别拿妈的东西去换。”他低得像在说悔过书,“她留的,是留给你下嫁用的,不是换药的。”话里有责备,也有无奈。阿巧的眼眶一阵湿润,她的声音缩成一根线,“哥,我不打算下嫁。我只怕你累坏了。”
梁远盯着她,沉了好久。他突然跨前一步,抓住她的手,手指像镣铐般合住。没有温柔的辞令,有的是最暴力的守护,“别把身子扔给病魔。任何事,都不准把妈的东西换掉懂吗?”他的嗓音里带着粗糙,像磨破的绳头。
阿巧的手被攥得通红,眼泪却没有落下。她低下头,把脸抵在他的臂弯里,像个孩子。“哥,你说过,你是我爸。”她的声音像是把话从很远的地方捡回来,“你能再做一次吗?”
梁远的下巴抖了下,蜷缩了很久才释出一口气。他把簪子塞进自己的口袋,像是收起一把刀。院门外,街角有脚步声,有人喊着赶畜车的口令,声音被寒气拉长,又被风撕碎。
“我去章市。”他放开她,声音不再像绷紧的绳,而像一条被拉直的弓弦,“你别离开灶边。有人来我不在,你就告诉他们我出去了。”
阿巧抬头,眼里突然有一种清晰的光,不是希望,也不是绝望,是像被风吹散后的沉稳,“哥——”她的唇动了,像是要把话吐出来,但最后,只剩下一句很轻的话,“别把自己也丢了。”
梁远在门口犹豫了两秒钟。然后他转身,裹紧褂子,踩着雪声离开。院子里只剩一柄簪子静静躺在他脱落的脚印旁,像被遗忘的答案。阿巧把手按在那脚印上,指尖的热度很快被冷风带走。她盯着门外的背影消失到巷子弯处,等了一会儿,才把脸埋进被里,像是在听一个人走路的回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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