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18
排名2427名
差3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381
人气热度
心凉Aob 投了1张月票
回忆里没了你 投了1张月票
秋意凉 投了1张月票
屋顶还留着雨。灯光从湿了的瓦面反射回来,像错位的城市心跳。四个人围着一只快熄的打火机,火苗颤得像有话说不完。风从厂区那头挤过来,带着油味和旧纸的霉味,衣襟被拉扯,像有人在背后试探性地拽。
老马先开口,声音粗得像磨过的铁轨:“咱们快点,别站这儿发霉。箱子拿了,回去喝酒庆祝。”他说话时手肘顶着腰,脚尖不由自主地敲着瓦沿,动作像在用节奏掩饰紧张。
小夏没笑。她把头发别在耳后,指尖攥着一根湿掉的香烟,抽屉又放回,像重复做一件不用意志的事。她的声音平,字句慢得像有人在称砝码:“先看看再决定。别做出决定来装勇敢。”
文青搬出钥匙,手指有点颤,但话里仍有书页的匀速:“午夜福利视频进去只要十分钟。找到箱子,看看证明,拍照,撤。”他说这话像念条例,带着求证的语气,像在安抚什么很脆弱的证据。
阿燃把手伸进外套口袋,摸着那只破旧的盒子钥匙。指尖碰到旧伤的疤,他吞了口唾沫。没有人注意到他眼底突然的空白,那像是一个在心里往下一掏的动作。短促。一个呼吸的距离。
楼道黑。脚步声被楼板吞了,再传回来像隔着水。墙上的涂鸦被雨水冲得模糊,颜色沉成污渍。老马用肩去顶木门,门吱呀一声开了。铁器味、纸胶味冲出,像一头被关久了的动物。
厂房里沉。机器骨架像瘫开的巨兽,铁梁上垂着落满灰的灯泡,一碰就掉。远处一堆发黄的报纸随风翻页,像人在翻旧账。他们的脚步在空旷里变成密密的回音,心也被反复敲打。
箱子在角落,锈成了暗红。文青蹲下,用手套抚去上头的灰尘,像在揭一个人的脸。盖子吱——一声,像是门被狠狠关上的那一刻。箱里躺着一只小布鞋,鞋边被火烧得卷曲,黑色像干掉的盐。布鞋里塞着一张照片,还有一张发黄的纸。
照片里是个小男孩,笑得很早熟,嘴角有一颗牙缺了。男孩的眼睛笑得很亮,但照片的一角被火烧过,笑的一边半隐在暗影。阿燃伸手,手背的疤碰到照片的边缘,像被另一个疤认了出来。他的手不听他说话,指尖凉得像被拔了血。
小夏低声念出纸上的字。字迹像打了结:“赔偿已交,处理完毕。”她停住,像被针扎了一下。老马先笑了,笑里有点得意:“那就有数了,拿走就是。”
阿燃翻开照片背面,笔迹歪斜又急促,四个字像是被狠狠按下去的钉子:你别回头。他的喉结颤了下,像有东西在那儿结了块。文青的眼睛在微光里亮了下,语速突然放慢,像掉进了泥:“这不是简单的赔偿……这纸条后面写着名字。”
老马的手指碰到了鞋底,掏出一张被折叠过的纸。纸摊开时,纸上的印章黑得像一只瞪着的眼:东河置业。阿燃的视线在印章和自己的名字之间来回跳动,他胸口像被一只手按下,痛得清晰。
“你们怕火,”小夏的声音忽然很轻,像是在对自己说。她把那只小布鞋递到阿燃面前。鞋里还夹着一块煤烟味的布条,布条上有血的干迹,颜色像旧铜。
那句话像冰刀从他肚子里划过:赔偿已交,处理完毕。他听见自己胸腔里什么东西碎掉。时间拉长。屋里的灯泡眨了又眨,像什么决定着要不要亮。风从门缝里挤进来,带着厂外一盏警车遥远的闪光。
有人在楼道里清了清嗓子。声音熟得像一条旧路:阿燃?
四个人同时转身。门后站着一个人,影子拉长到箱子边,领口的雨水顺着衣角滴下。外面一盏路灯把他脸的一半切成亮,一半压成黑。没人说话。阿燃抬起手,照片滑回他的掌心,像烫着。灯光里,布鞋的焦边像在冒烟。
更多有关燃青是指热血、充满激情的年轻人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