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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无法以该作者的确切文风创作,但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受其主题启发的原创文字。
雨一直下,像把刀子从山脊割向山谷。石祭台上积了薄薄一层水,水面被雨点敲出一圈圈沉默。墨川的手贴在石缝上,指节泛白,指尖还能摸到几处旧瘢,像干涸的河床。他深吸,胸口像被绷紧的弦,一下松了又紧。
旁边的阿斌蹲着,膝盖沾着泥,嘴里咕哝着骂话。话不多,字字铿锵:“这么废的地方,你们老人家还藏这玩意儿?赶紧翻,别站着着凉。”声音像石头撞响,敲在空旷的山谷里。
陆清站在祭台后,他的声音像书页翻动,缓慢、平稳:“别急,地脉乱,祭物藏得深,催动时要稳。墨川,你用劲要均匀,别贸然一拉。”他说话有条有理,像是在讲一套久经验证的法门。
墨川抬头,眼里不是雨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伸手,按住石板的纹路,一点一点推动。石板下面露出一条黑色的缝隙,里面的阴影里有一团干结的东西,像是老旧的布包。他用手帕擦了擦指尖,手帕上马上染出两道细线,像被雨斩开的红。
布包拆开时,空气像被撕开了一处旧伤。血腥沉滞,夹着发霉的腥味钻进鼻咽。阿斌沉声咒了一句,退了一步。陆清掏出镜片般的法器,光芒在布面掠过,映出一块小小的玉牌,边缘有一道细碎的裂纹,裂纹里像隐藏着黑色的脉络。
墨川的手颤了一下。他伸出指尖,碰到玉牌的那一刻,眼皮轻微抽动——那不是惊骇,也不是愤怒,只是突如其来的冷。他记得一个声音,幼时的,模糊且急促;记得一双手掌的温度,和那时笑声里突然掉下来的尖叫。他的记忆像石子投入湖中,一圈圈荡开,却总回到那一刻。
陆清的声音变得更低:“此物名罪印,刻血成痕。若与某人血脉应合,将吐露曾经的第一重罪行。凡与之相合者,必承宿命一段影。”他的话像解释一件器物,冷静且不容置疑。
阿斌蹲下,几乎贴着地面,粗声道:“别逼他。”他眼底有急促的光,像野兽被逼到角落。墨川没有抬眼。雨越下越急,屋檐下的藤条被打得发出脆响,像是在数落。
记忆在他胸腔里燃起。那天的夕阳是血色的。他的手还小,抓住了一把石刀,笑着说要逗那猫。猫扑上去,爪子抓进布袋,他听见哭声、求饶,自己却愣住了。刀落下,布袋里的东西停了。他带着笑回头,却发现身后站着的人眼里有火,火里有绝望。那是他的第一回杀意,来得像玩笑,走得像礼物。
他把玉牌举到胸前,指尖的冷通过骨骼传到心里。裂纹像一条小河,突然有细微的热流透出,一种名字被唤起——不是他现在的名字,而是孩童时代那个被人呼唤的短音,带着泥土与醋酸。声音在玉牌里回荡,就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扯动他的记忆。
墨川缓缓闭上眼。他的嘴唇开合,最后只说了四个字,声音被雨带走:“结束吧。”语气既无恳求,也无恐惧,像命令。玉牌在他掌心裂开一条更深的缝隙,血色沿着裂口冒出来,滴在他掌心。雨停了。山谷里只剩下那一滴血,沿指缝滚进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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