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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直接提供该书的原文或其中章节。但我可以为你原创一章,保持你提出的所有写作要求与风格。下面是一章原创正文,受你提到的作品启发,人物与情节为全新创作。
傍晚的风把院里的槐叶搅成一团细碎的声音。赵甲第站在院门外,手心还有城里带回来的热。木门的漆皮裂开一道白缝,像是被谁先前撬过的伤口。他的拇指沿着门楣摸过,指尖蹭到一粒老土,带出土腥味。没有急着进屋,只站着听自己的脚步在石板上把节奏敲碎。
院里炕边的蒲团叠得整整齐齐,草帽挂在墙钩上像一张斜着的脸。屋檐下晾着的豆皮翻了一个边,像人的心跳被掀起。赵甲第的眉眼松开又收紧,像是每一根神经都在找借口不动。他把外套的扣子挽紧,动作轻,像在掩饰手的颤动。
“甲第?”一个男人从屋角探出头,声音粗得像刮碗。张大爷的牙缝里掉过烟丝,嘴角有旧年的菜汤渍。他一步一步挪到门前,脚下带着干泥。说话不急不燥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块。
赵甲第应了声,声音是低的,不让人听清情绪。“我回来了。”
张大爷瞅了他两圈,鼻翼抖了下,像是在估量他的重量。“回来就好。回来就好,屋里有人把东西换了位置,你别急,屋子会告诉你的。”他说完,扯扯袖口,嘴里又咕哝了两句乡话,像是在给空气加温。
他进了屋。灯盏的油色浅了,火苗摆动出阴影的褶皱。厨房的台面上有一只小木盒,盖缝里钻出一缕灰。赵甲第伸手去拿,指腹先触到盒盖上的一道细痕——像被指甲划过的记号。他低头,指尖摸到一枚干瘪的发绳,下面夹着一张纸。
纸上只有三行字,字迹稚嫩,像孩子抄诗时的笔路:“不要回来,甲第。”那几个字的最后一个横被重重划了三遍,像是写者在离开之前又把刀划在了纸上。赵甲第的手微微抽了一下,木盒掉在桌脚,和石板的碰撞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响,像瓷片碎在心上。
他捡起纸时,屋外一只猫从墙头跳下,尾巴击打空气,声音变得更响。记忆像门缝里钻进的冷风,刺进胸口:有人在院子里笑着扯走了他的帽子,窗棂后有小手揪着被角,夏天的粪草香和血腥同时涌回来。他想说话,却只换出一声很浅的笑,听着像别人家的回声。
门外压低了脚步声,方老师的身影靠在门框上,衣袖整洁得让灰尘不敢落。他说话平稳,像在讲一件已被证明的事:“欠的,不会因为不说就不见。”声音里没有指责,只有一寸不让的凉。
赵甲第站起,灯光在他的下巴投出一条细长的影子。他把那张纸又折回,放进衣服里,手指用力,像要把字钉在胸口。院里静得可以听见一颗核桃从树上掉下来的声音。门在他背后缓缓关上,关得像一页被撕掉的日记,留下一条还在晃动的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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