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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无法直接模仿特定作者的写作风格,但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原创短篇,保留异世、温情与惊悚的高层次元素。下面是正文。
雨停在屋檐,像是被按住的指尖,一阵一阵回落。乐可把湿了的披肩绕紧,坐在院子里那张青石上,手指绕着一块粗糙的石子转了又转,指节发白。天还未亮,灰色的光像一层薄纱,罩在瓦片和枯藤上,把整个院子压得沉甸甸。
院门被风推开一条缝,门闩处的铁链发出小小的叹息。有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脚步不稳,像囊里装了碎瓦片。乐可没有抬头,只是更用力地拧了那块石子,指甲缝里进了雨水和泥。
“你又不睡?”声音像刮过罐子,干涩。来人是村里的搬运工,名叫老赵,话少,声音里带着家乡重音,每个句子都像砸在地上的锤子。
乐可没有说话。她的嘴角有一道旧伤,笑不起来的时候那条线反而更明显。老赵挪了几步,站在院门口,背靠着门框,双手插进袖子里,像是要取暖。
“叶家昨夜过来找过你。”老赵扯着嗓子,语速比平日慢,像是每个字都要在舌尖上掂量一遍,“说——你走了就别回。”
乐可的手指突然停了。周围的空气像被针挑破,细小的裂缝把声音吸进去又扯出来。叶家。这个名字像一把旧钥匙,开起了什么锁。她把那块石子扔进草丛,声音小得像骨头碰撞。
“他们拿走的,是你父亲留的?”老赵问,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的烟,手指夹着烟蒂的动作有点机械。
乐可抬头,眼里站着原本不想让谁看见的东西。她说话很慢,像计算每个音节的重量,“不是他们拿的,是我给的。”话落,她的呼吸在冷空气里变成一小撮白雾。
老赵楞了一瞬,眼底迸出一丝没有来由的厌恶,“你把什么给人,乐可?别跟我耍花招。”他的话锋像刮刀,直往伤口上抹。
乐可站了起来,披肩在肩头滑动,发出细碎的声音。她走到院屋那扇破木窗边,推开一条缝,指尖触到窗台上一个小小的物件——一根已经褪色的布带,打着简单的结。她的指头颤抖,抚过那结,像在摸一个旧日的诺言。
窗外的街道有行人稀稀拉拉,灯笼的红色在积水里摇晃。她把布带递给老赵,声音更低,“这是给叶家的。”
老赵接过布带,嗤笑一声,像品尝苦药,“你疯了?那是印记,是人家认亲的东西,不是你能随便丢掉的。”他的手指捏紧,布带在他掌心像一只小鸟迅速蜷起。
乐可闭上眼,外面的雨停得更彻底,连天也屏息了。她把胸口压成一团,像把里面的某样东西狠狠按住,不让它跳出来。然后她缓缓说出一个名字,声音里没有波澜,但每个字都沉甸甸地敲在老赵心上——“念初。”
老赵的表情突然裂开,像被冻住的湖面一块块碎裂,“她——”他吞了口唾沫,“她不是死了么?你小的时候喊的那个念初?”
乐可没有回答。她一直记得那个夜晚,灰烬里有人在她耳边低笑,灯光像刀片,把影子割碎。她记得念初把手伸进她掌心,递给她这根布带,说“别丢,我会回来的”。那时念初的眼睛像两只燃着的小炉子,温暖得让人心疼。
“你确定?”老赵的声音又回到现实,粗糙,“你要是真的确定,那你还不赶快走?叶家的人不会手软。”
乐可转身走向门槛,脚步轻得像搭在风上的羽毛。她停在门口,肩膀微耸,像负着看不见的重量。她回头,眼里有一团淡淡的火光,“我不是去求他们放过我。我去找她。”
老赵愣住,嘴唇抽动,像想笑又不能。“你当真要去找个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的人?”
乐可没有回答,门外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梆子声,像钟在敲,像有人在倒数。每一声都敲在心上,让人呼吸骤停。她把布带塞进袖里,手攥得像攥着一把刀。
在门外的阴影里,一个影子停了。影子没有声音,只有脚步的余温。乐可的手背贴着门板,指节发白。她感到有东西从很远的地方滚过来,越听越近,像石子在沟里撞击。
老赵退了一步,眼睛盯着门缝外的黑,嘴里喃喃,“要是念初还在,你赌上这一切值吗?”
乐可没回答。她把门拉开了一条缝,冷风从外面钻进来,带着泥土和烟火的味道,也带着一个名字的余温。她的心口像被人按住,又像被人推开一个口子,空了一下。
门外的影子慢慢转身,月光在它的肩上刮出一条白线。那身影抬起手,袖口微微一颤,露出一个熟悉的布带——上面,绣着两个字,像刀刻一样清楚:念初。
乐可的胸口忽然疼得厉害,像被扼住。她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,声音像被石头碾过,“你回来了?”
影子低垂头,月光把面孔从黑里拉出一半,半张脸湿得闪光,泪痕在颧骨上洇开。他没有笑,只把那根布带摊在掌心,掌纹间是一道熟悉而陌生的痕迹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声音很近,冷却却清晰。门在这一刻关不上也打不开,像时间被两只手同时抓住。风停了,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,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和门缝里那根布带在月光下微微颤抖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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