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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无法提供整章受版权保护的原文。但我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原创短篇,基于“暴君是个小可怜”的设定,遵循你给出的写作要求。下面是原创章节正文:
雨像石子一样打在宫墙上,节奏乱而急。檐下的水珠连续下来,砸在青砖缝里,溅起一圈又一圈黑色的痕迹。灯油被风扯得喘着,影子在卷轴和军令之间抖动。
他坐在案前,胳膊搭着两卷未展开的地形图,手背有几道旧疤,像断了线的书签。殿内的温度低,绣龙的袍子看上去厚重,却不能把他的身体暖透。屋外的雨声像军队的脚步,越来越近。
“殿下,夜宵。”老周把托盘放下,手指僵着,声音像磨过砂纸的布。言语里没有客套,只有职业的机械。托盘上是一碗薄粥,一小碟咸菜,还有一块被油浸软了的馒头。
他没有看菜,只把筷子横在碗边,敲出节拍。指节敲击的声音抑或更响。低声道:“放在那儿。”
老周退了两步,又忍不住回身,想说更多。可是他只站在门口,像个被关住的蛾子。声音小到像风穿过门缝:“殿下,昨夜的边关军哨报告……有异动。”
一句话,把空气推成了另一种样子。外面雨停了。屋里忽然安静,像被霜冷却。殿下抬头,目光短而利,对着夜色里的地图投去几乎不动声色的一瞥,声音仍旧冷:“告周查清,息事宁人。”
老周的眉头攥成一团,又散开。他说话的口音粗硬,像磨碎的玉:“殿下,边将不肯退,兵心动荡——”
“退。”殿下割断了他的话。话短得像刀。
老周愣住,手里的筷子颤抖,碗里那点粥晃出细纹。他往前一步,声音里有一种老人的直白:“殿下,若不是退,血会多。那些人的家在那边——他们的娃,也会被连累啊。”
殿下一动不动,眼里是夜色——不是那种皇者的高处俯瞰,而是深井里的反光。他的呼吸像被人细细抽走。手伸进怀里,摸到一只旧布包,动作轻到像怕吵醒什么。
老周看见他的手指绕出布包,露出一角褪色的布面和缝合的线头。那布上有小而不规则的血迹,像旧事的印章。老周的声音忽然变了,变得柔得让人听了心痛:“殿下,那是?”
殿下低下头,唇线硬成一道。终于,他把布包摊开。里面是一只破旧的布娃娃,眉眼被洗得模糊,只剩两颗缝上的黑扣子。布娃娃的胸口有个小小的口子,口子里塞着一张折得发黄的纸条。
他抽出那纸条,纸边折痕像年轮。纸上的字歪歪扭扭,仍能辨认出几个字:‘等你回来,不要怕。’字迹孩童般力不从心。殿下的手指在纸上停了好久,指尖沾了点血印。
老周的胸口像被手攥住,能听到他咽下一口沉甸甸的东西。他声音哽着,往外抛出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:“是谁写的?”
殿下没有回答。他用拇指把纸条擦了又擦,像是想把时间擦回去。灯光把他的侧脸切成两半,明亮的那边有刀刃般的冷,暗的那边却软得像被雨打湿的布。
门外有脚步声,年轻的文士聂参匆匆进来,衣襟上滴着雨点,语气里带着学问人的绕口:“殿下,公文需要决断,若再delay——”
他看了看桌上的娃娃,又看了看殿下。学者的语言理性而繁复,像卷轴展开。殿下把纸条对折,再折,像忏悔。他把它重新塞回布娃娃胸口,不是藏匿,而是把过去又一次压进去。
“退。”他说。声音低,但决绝。不是因为畏惧,而像是把一个承诺履行到底。聂参眉头一动,想辩驳。老周却叹了一口气,退后一步,像是被洪水推开。
聂参想说战争的理,兵法的数。殿下却伸手,摸了摸自己袖口上的一处磨损,那里露出一条浅浅的疤痕,像被绳子勒过的痕迹。他喃喃:“她说过,别把心丢在刀口上。”
所有谈判在这一句里跌入了静默。窗外,雨停了。远处传来稚嫩的哭声——不是士卒,也不是敌兵的喊叫,只是街巷里一个孩子因夜色迷路而发出的刺耳声音。那哭声像尖针,立刻让人清醒。
殿下把布娃娃紧了紧,像护住了一块易碎的骨头。他站起,披上外袍,动作迅速,但手心还留着纸上的血渍。门打开时,风带着潮湿的尘土扑进来,吹乱了案上的地图,也吹散了片刻的平衡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在门框上停了一下,像是意识到什么。回头,声音薄得像纸:“如果我丢下他们,我就不是个统治者。我只是个能发号施令的人。”
门关上,屋里只剩下慢慢冷却的灯。布娃娃躺在地图旁,扣子眼里反着微光。那句被折叠过的字条在胸口,像一枚未归的勋章。
最后一阵风把纸条的一角掀起,露出一个字: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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