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87
排名2129名
差4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888
人气热度
拼命笑 投了1张月票
我的他有她 投了1张月票
对你的爱如海深 投了1张月票
抱歉,我不能直接模仿具体作者的确切笔法,但可以创作一篇风格相近、原创的章节。以下为正文:
雨在石阶上敲出一行行小字,冷得像刚收了尸体的手。她把衣袖拧了两下,水珠从布缝里挤出来,滴在青苔上,发出闷响。庙门半掩,一股陈旧的檀香混着潮气被风撵出门外。山雨寺的檐角上,一只蚂蚁艰难地推着被泡软的纸屑,像极了人的意志在风里挣扎。
他先开口,声音像石磨:“别走远了,夜里那边乱得紧。”话落,他的手指在木船的扶手上敲了三下,像敲定了什么。舌尖带着南边口音,字句里有盐的味道。她看着他,眼里一丁点光亮也没有,只是鼻翼微动,像在闻一个旧梦。
学士慢两拍,抬着纸箱走上台阶,步子小而稳:“经书里记载,这处地脉横亘,常年吞吐阴气,若不查明根源,必再生祸端。”他说话像在背课文,每个词都有拴好绳子的节奏。她闻了闻他手心的汗味,想起多年以前他借给她的一本残卷,边角被翻得发白。
天色越发沉,檐下的雨线像被刀子割开。她走到庙堂前,手按在一块斑驳的石碑上。石碑冷得像别人的眼神。手指腹摸到一个凹陷,里面像藏着什么声音:细碎的哭,柔弱得像蝉翼。她闭了闭眼,胸口像被一只手慢慢捏紧。
“说。”她只用两个字。句子短,锋利。学士抬了下头,脸上有尘,也有突然被揭的羞愧,他吞了吞口水:“去年秋后,这里曾有人祭,血字刻在后殿的梁上。有人说,是为镇住在河底的眼——古书上叫‘伏瞳’。”
那名船夫在一旁咳了一声,粗声粗气:“别瞎说。河里就是河里,鱼会咬人,鬼不会有眼睛——”他的话被庙堂的风切掉一半。学士看了他一眼,像是看见了一个不合逻辑的算式。
她摸了摸匕首的鞘,皮革上还有昨夜雨水的味道。手在颤,但动作不拖泥带水。她转过身去,对准殿门。门牙缝里漏出一条暗影,像有人躺在里面不肯起。她伸出手,指节轻扣门框,听见里头有东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低笑。
门被拉开一条缝,风带出一股腐草的甜味。殿内并没有人影,只有蜡烛燃到半截的残蜡,旁边贴着被雨打湿的符纸。符纸上的墨迹像被水冲过的树皮,忽聚忽散。她蹲下,手指轻剥开一角,下面露出一枚小小的牙——白得不真实,像是孩子掉的那种。
学士一瞬间倒吸一口气,老人家皱得像被挤坏的布:“那不是普通牙。”他声音变得薄,像剥开了层纸:“那是换过面皮的证据。它会记住你曾是谁。”
水滴从她的头发上落下,砸在那颗牙上,发出高而清的叮。牙齿里忽然有了颤动,像有微小的心跳。她的手背起了鸡皮疙瘩,背脊一阵冰冷。突然,牙缝里钻出一根几乎透明的发丝,缠住她无名指的一角,拉紧了她的手。
痛并不大,但像是一道记忆被撕开。她瞳孔里出现了别人的影子:一个小女孩在河边洗头,笑着把头发递给某个人。笑声被雨吞了,只剩水面的涟漪在回响。她的手指被那根发丝刺了一下,血并不多,但红得像一枚牌子,清楚而骇人。
学士的嘴唇发白,低声念着断句。船夫向后退了两步,手里的灯几乎被风吹熄。他的话变成了碎石:“这……这不是好东西。”
牙齿忽然裂开了一道缝,缝隙里滑出一页小小的纸片,纸片上是儿童的字,歪歪扭扭:‘不要忘了我。’字迹下面还有一个印,像是用小拇指蘸血按下去的。她的手指抖得厉害,纸片在指缝里翻了个身。
她把纸片掷向门外,像丢掉一只被咬破的果。纸片落在檐下的水洼里,竟像有东西吸住了它,水面微微下陷。船夫伸出手去捡,被她一掌拍开:“别碰。”她的声音像刀片抽出,冷得让人牙关发紧。
学士跪在地上,手合十却没有闭上眼,他的声音低到像从井底爬出来:“若是它记住了你,它会把你分成两个人——一个活着的你和一个在它牙里笑的你。”
寂静像一床厚被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外头雨仍旧下,像不愿停止的诉说。她站起身,手指上沾着孩子的字迹,像是在手心种了一朵微小的黑花。她抬头,看向河流方向,嘴里只吐出一句话,平静得像砍断的绳结:
“那就把它扯出来。”
庙门在风中忽然紧闭,像是一只大口合拢。门板下的一道缝隙里,水洼里的纸片翻了个面,露出印着那张小脸的图案——眼睛并不在脸上,而是在一枚小小的牙齿里,正眨着。
更多有关山海伏妖录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