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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无法提供原书的章节原文,但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原创、受其氛围启发的小说,下面是正文:
黄昏把残破寺墙拉成长长的影子,风从断瓦下钻出,带着灰和旧烟的味道。洛琛站在台阶上,手指按着胸前的印记,指节白得像要裂开。院里的碑石斑驳,仿佛在等他念出一个名字。
他蹲下去,指尖触到一圈浅浅的纹路,那是儿时在泥地里摔倒留下的疤痕里长出的新肉。指节下的旧伤有余热,像有人在暗处轻拍心脏。洛琛的嘴角没有动,但眼底的光收紧,像被手掌扼住。
“你又回来了。”声音从背后来,粗哑,带着酒糟和草草的祈祷。老孙一步一拐,拐杖敲地时,音节像老木板裂开。
洛琛抬头,目光没有问候:“等我的是什么?”
老孙笑,笑里有刀锋:“该来的都来了。你想要的答案,藏在那尊像下面。”他指向大殿,石像的面容被尘封,只有一只眼睛被砸碎,露出黑色的空洞。
屋内的空气低沉,脚步声在木梁间回旋。容言站在像前,袖口整齐,话语像折好的纸条,一层一层摊开:“洛琛,你可知选择意味着什么?每一条路都要有人为其承担祭品。”
洛琛的呼吸浅了。他看着石像那只空眼,像看见自己曾被掏空的夜。手伸进怀里,摸到那只小木盒,手指不自觉地回避了盒盖边角的火烧痕。
老孙的嗓音更低了:“别怕,孩子,真相有时候比刀还干净。”
洛琛翻开木盒。里面只有一根小小的绢带和一张折得发黄的纸。绢带上还有几缕头发,黑得发亮;纸上是歪歪扭扯的字。洛琛的眼睛一阵抽搐,像被谁从里面拔掉一根弦。
“阿璃……”字迹像被婴儿学着写下,线条颤抖。洛琛的手松了。纸掉到地上,发出很小的声响,却像把屋顶推塌。空气被抽走,时间在那一刻沉默。
容言的声音冷了:“她留下的不只是名字。她留下了选择。她说——若洛家灭日,她便为别人做灯。”
洛琛捡起字纸,指尖沾到一处斑驳的黑迹。那不是墨,是干枯的血,一圈圈像潮退后的海带。记忆像潮水猛然涌上:破庙外的火光,母亲把他推进掩体时的力道,和阿璃那声断成两截的呼唤。
“她是……被带走了?”他一句话像未捏紧的弓弦,随时会断。
老孙咳出一口烟,粗声道:“被带走的,不止她。有的人自愿当灯,有的人被当作油。有的人换了名,换了门,换了脸。你要的是复仇,还是救她?”
洛琛抬头,灯光映在他的眼角,那里有个小小的疤,像小时候咬自己的痕迹。他忽然笑了,笑里既不温暖也不怯懦:“若我想救她,路在谁手里?”
容言叹了口气,像是把心事从袖口里翻出来:“路在那柄剑里。主宰者的剑。它在云裂峰,那不是靠血和怒就能拿到的东西。要拿,需付出一件事。”
老孙不耐:“说清楚!”
容言的眼神转向洛琛,话慢了:“要拿回剑,就得以你的名字作祭。把你的名,交给那柄剑,换她的自由。”
屋子安静下去,只剩风穿过破窗的声音,像有人用指甲刮凳面。洛琛的喉结动了,声音却出奇地冷静:“我的名。”
老孙咒骂一声,拳头落在膝盖上,尘土飘起。他的语言像碎石:“你不知这意味着什么!名字一失,便是他人之物,连梦都不是你的了!”
洛琛抬手,按住心口,那处旧伤像被冷水浇过。他闭了闭眼,脑海里出现阿璃撕破夜色的嘴角,她当年递给他那根绢带,笑得很倔强。
他缓缓吐出三个字,声音像被石磨过:“把我的名夺去。”
老孙愣住,像被命令的人忽然反了掌:“你疯了?”
洛琛直视容言,眸子里没有波澜,只有决绝:“若换得她归来,我愿无名,无籍,无所。刀夺得的,若能换回她的脚步声,我便把自己当成祭品。”
容言嘴角动了动,那是一种复杂的表情,像是尝到了苦与甜同时爬上喉头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在石像的空眼里,看到自己的影子被夜幕吞没。
门外,风停了。远处有人踏雪而来,脚步沉重,像把整个夜色压低。木门的一缝被推开,一只手滑入,指节上带着别人的纹章。
那只手按在洛琛肩上,力道既不是拥抱也不是威胁,只是冷冷地告诉他——决定已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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