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,我不能以在世作者的完全相同文风创作,但可以根据高层特征创作一章原创短文,侧重细节、节奏与情绪起伏。下面是正文:
雨在帘外细碎成线,打在老屋的铁檐上,发出一阵一阵低频的敲击。乐可把手伸进工作台的抽屉,指尖触到那叠包着旧信的纸,纸边被折得发亮,像是被反复翻看的旧伤。他没有开灯,只听到远处钟楼的一声,慢慢回到屋里。
屋里摆着两口火化前的橡木箱,抛光得有些潮湿的光,像镜子却映不出人影。乐可用掌心擦去箱沿上的水珠,动作很慢,像是在和什么对话。他的嘴角没有笑,声音也收得很紧:“老郭,盖布。”
老郭的手套在灯下磨出裂纹,手掌粗硬。他走过来,脚步重,像是每一步都在把沉默搬运进来。“别扯着,别弄坏了表面。你这手法都快跟我学会了。”他说话没有抬音,语气里带着一种习惯了的命令感。
乐可没有回应,他轻手轻脚把一块灰布抻开,布下露出一枚小小的音乐盒。木纹里嵌着一颗细碎的落叶,时间在上面刻出一道不规则的深沟。乐可伸出指尖,碰到那颗叶子,指尖僵了一下——因为叶子下面,有一行很小的字,像是用针剜上去的。
“给你。”老郭把音乐盒递过去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,像是怕剥开一层旧布会放出别的东西。他说话时眼角跳动,偶尔吞咽,像在衡量要不要继续。
乐可打开盒盖,旋钮微微卡了一下,音乐缓慢地爬出来,是一首他记不起名字的旋律。灯光下,盒底粘着一张黄纸,字迹歪歪斜斜:乐可——对不起。四个字,像一把针,从胸口刺入。
他没有马上看老郭,只是把纸捏了捏,纸厚了,像是被泪水揉皱过。雨像变了调,敲得更近了。老郭挪了步,低声问:“你记得吗?那年他——”
乐可终是抬头,他的眼里像有一摊冷水,波纹细碎。“记得。”他把纸又折好,动作干净利落。“但我不想现在说。”话短。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摁住,时间变成了针尖。
门外有人急匆匆进来,是何医生,白大褂上的纽扣反射着灯光。他细碎地看了看两口箱子,声音筛成文绉绉的:“程序要快,家属预计今晚到。检验结果我再复核一遍。”他话多而平稳,好像把情绪包裹在术语里。
乐可把音乐盒合上,指关节泛白。何医生放下手提包,手指敲桌面,敲出节拍。他忽然问:“那个——他们带来了什么私人东西吗?”
老郭顺手把那张黄纸递过去,语气里有酸涩也有决绝:“带来了。还有一张照片,背面写的名字。”
乐可的手停在半空,像被人提住。照片里是一个孩子,眼睛大而无辜,笑得像要把世界掏空。背面字迹和音乐盒里的那行一致:对不起。乐可看着照片,看了很久,像是看一个从未见过却又熟悉的陌生人。
突然,音乐盒里的旋律断了。断得很干脆,像是被人扯断了线。屋里静得可以听见每一粒雨滴落地的细微声响。乐可把照片放在木箱上,指腹抚过孩子的笑脸,指尖触到照片的一角,那里有一条淡淡的血迹,像是时间在偷走记忆时留下的签名。
他站起身来,耳朵里响着那四个字:对不起。不是别人的,是写在他手心里的。不等任何人开口,他把箱盖压下,动作很快,没有迟疑。盖子碰到木头,发出低沉的闷响,如同心脏撞在骨头上的声音。
门口的钟又敲了一下,敲得短促而冷。乐可的手按在盖子上,掌心的缝隙里还残留着雨的凉意。他低声说:“把灯都关了。”说完,他走到角落,背对着两口被封好的箱子,像是在学着把过去封存。
老郭关灯时,黑暗在屋里堆积成一张脸。何医生在黑里摸索着离开,脚步声带走了最后的白色。只剩下乐可,和那张有血迹的照片,和被雨打湿的城市呼吸。
他在黑暗里笑了笑,笑声里没有快乐。像是把什么压进了喉咙深处,然后一字一句吐出:“等我处理完,你们把他埋在老槐树下,好吗?”声音很低,像是在向一个已经远去的冬天请求一句契约。
雨停了,留下一地被踩碎的水迹。乐可的影子靠着墙,拉长又缩短。墙上的旧钟停在了十一点零七分,指针静得像是被冰封。他把掌心的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了衣服里。那一刻,胸口像是被外指按住,疼得恰到好处。
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打火机,划燃,火苗映出他脸上一瞬的干净。火光里,那张童年的照片闪了一下,像一只鸟挣扎着要飞出笼子。他把火靠近照片,抬头看向房门外的黑。火苗舔着纸边,慢慢把“对不起”烤成两条黑色的划痕。
乐可没有哭。他把燃尽的灰烬吹灭。风里夹着雨后清新的叶子味,还有远处槐树叶子被揉碎的声音。他把灰烬和照片一起塞进衣服,像是把一段债务塞回自己身上。
房门外,夜色深了。木箱里,已经被封好的东西,依旧沉默。乐可的影子从门缝里溢出,带着那行被烧掉的字,和一个人决定要背负下去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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