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灯只开着一盏落地灯,光线像一把刀,切在白色羊毛毯的一角。叶枫坐在沙发边,双手沿着一只小小的毛线鞋的缝隙来回摩挲,指尖的动作轻得像在量时间。街道上有雨,玻璃上是细碎的竖线,城市的高楼在远处模糊成一片湿润的灰。
门外的钥匙转动声停在门背后,脚步不急不缓。顾曜进门的时候,脱下外套的动作像在演示一件礼服:精准,没有多余的热度。他放下公文包,眼神先扫了房间一圈,然后定在那只毛线鞋上,停得比灯光还久。
“枫。”他没笑,声音平得像会议室里的钟表响声。说话有种习惯性的条理性,每个词都是量好分量再放出口的。叶枫没有回头,只是轻吸一口气,将毛线鞋放回毯子上,动作缓慢。
“他在奶奶家。”她说,短句。像是在回答一个日常的询问,又像在关闭一扇门。她的声音干净,带一点疲惫,但没有颤。
顾曜走到桌边,把公文包放下,拉出一只薄薄的信封,指甲沿着边缘划出声响。房间里忽然只剩下这声。信封上没有字,只有粘合处被揭开的痕迹。他把信封摊在茶几上,像是摆开一张账单。
“这是医院的记录。”他把信封推向她,句子很平。叶枫的手在一瞬间停住,指关节白了一点。她抬眼,那一瞬的目光像被灯光剥去表面,里面有东西微微颤抖,却没有溢出。
信封里是一条金属手环。银色的,细得像成年人的戒指。上面刻着三个字:夏暖。旁边还有一排日期,早于她和顾曜登记结婚的日子。手环上有一小点褐色,像是擦拭不掉的污渍。空气在那一刻像被拉长。
顾曜的手没有握紧,只是平平地说,“她叫夏暖,不叫顾家。”话像放在桌上的冰块,声音冷又沉。叶枫的指尖触到手环,金属冰冷传到肌腱。记忆像被一个旧创口撕开,疼得整个人都要往前俯去。
门口的保镖老王咳嗽了一声,粗声粗气,“少奶奶,你要不要我出去一下?”他没有站在门口太久的习惯。顾曜看了他一眼,像是点了一个很小的命令,然后转回看向叶枫,语气变得更细密,“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。为什么?”
叶枫闭上眼,又睁开,灯光在眼睑翻动出条纹。她把手环举到眼前,指尖的影子在上面摇晃。声音出乎意料地轻,像在和过去的一段回声对答:“那晚,你在电话里告诉我,不要回头。”她停了一下,把话压成一个断点,“我没回头。你呢,顾曜,你回过头看过吗?”
顾曜的笑薄而硬,像被磨平的金属边,“我忙。”他说,三个字像一柄裁刀。房间里再次安静——只有雨,一直在,像一种证词。叶枫没有立刻回答,她把手环贴在唇边,口腔里能尝到金属的凉。窗外的车灯被雨拉成条,像一条条未说完的话。
她最终把手环放回信封,动作慢得像有意拖延时间。“如果他不是顾曜的,”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更低,词汇少得像一口浅井,“那他是谁?”她看向顾曜,眼里不是恳求,是把问题放在桌上,像一枚硬币。顾曜的手在公文包上按了按,指关节绷得很白。
叶枫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边,雨把城市的灯拉成一片碎金,她把手环握在掌心,像握住一个不可言说的轮廓。她没有转身,声音贴着玻璃,平静而决绝:“我会把答案找回来。你等着。”话落,窗外有一辆车的刹车声尖锐地响了一下,像一根针,扎在夜里。
更多有关都市豪门绝美妈妈叶枫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