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196
排名2073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223
人气热度
澎湃的小青年 投了1张月票
依稀记得你的笑颜 投了1张月票
只要你在就好 投了1张月票
晨雾还没完全散去,院子里的稻草湿得能听见软颤。吴娇娇一手拎着竹篮,一手把发髻里滑出的细发别回耳后,手指带着昨夜搓布的粗糙,像有刻痕。她没回头,看着院角那盆落水蓄着的泥,脚尖轻敲出节拍——不是急,是习惯。
村口的路上传来一阵脚步,踏着泥土的声音硬生生把早晨切成两个时间。汉子的身影先出现,肩上挎着书箱的瘦书生慢慢挤过来,嘴角有老旧书页的味道;随后是三四个粗人,口里嚷嚷着,声音像锤子敲铁。
"听说了没?长公子的亲事要在咱村扎眼看人。"粗人中头儿陈二仓嚼着草根,话像石子,短而硬。"卖不卖?谁家姑娘倒霉好价钱卖个好头儿?"
书生停在吴娇娇面前,眼睛不大不小,扫过她手上那道浅浅的刀疤,声音像折过的宣纸,慢而稳:"姑娘,若你不介意,咱们可商量些体面话题——教育,灌溉,还有那地契上的字……"
吴娇娇把篮子往前搬了半步,篮里苹果和布片相互摩挲,发出轻轻的响。她嘴里含着乡音,干巴巴的字句像风吹过禾苗:"我就种田,没人教书。我不会念诗,也不会理地契。"她笑,笑里有泥土和汗。
长公子上来时身子比阳光还亮,衣角不沾泥。随从递上名帖,他的目光像刀,先量过她的双手,再看了看她的牙缝。"手粗,做事利落。"他顿了,大步一步,把一枚铜钱扔进她篮里,铜钱贴着布片,发出清脆一声。
那一声像针,扎进吴娇娇肚子。她并不畏惧,手指无意识地抚了抚手腕上的老旧条痕——白白的线,像在皮下刻过的路。记忆往外挤,像老井里的冷水,突兀又刺。
长公子笑了,笑声里有计较:"这手好用,能让人家安心。价钱,咱再谈。"他叫随从把她的辫子翻过来,指尖轻挑,像挑检货色。指尖碰到的皮肤细碎地颤了一下,像没来由的风。
那一触碰像一把小刀从背后划过。吴娇娇低头,看到篮里铜钱旁边的一方小白布,布上有血痕。她记得那抹血,是小时候母亲收的,母亲的手指也曾被一样的粗暴压过。她的胸口猛地缩了一下,胸口的声音小得不可闻。
书生蹲下,拿起那块布,指尖摸过血迹,叹了口气。他不是大声说教,只说:"人,不能做东西被数着。"话语轻,像雨点落在帘上,滴出声音却带着凉。
陈二仓冲着长公子甩嘴:"乡下人就图个手勤,花钱少!"话里夹着笑,眼里却有股算计,像把尺子压在别人的背上。围观的人开始起哄,声音像潮水,把吴娇娇围成小岛。
吴娇娇慢慢抬起头,眼里有泥,也有一条不肯屈服的线。她的声音不大,但把众人的噪音切开一块:"我不是货,别把我当货。"这话很像田埂上割禾的人突然放下镰刀,让周围的空气沉下去。
长公子脸色一变,像被突来的云遮住了光。他的手微颤,铜钱在篮里滚了两圈,碰着布边又静了。有人笑出声,笑里有不屑。吴娇娇的嘴角攥成一条线,像在缝东西。
书生把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片悄悄塞到她手里,指腹贴着纸的一角,温度像没说完的话。她看见纸上只写了一个字,字迹却像被拔高——"去"。她没有立刻动作,四周的声音像被风片断。
最后,吴娇娇把手里的钱放回篮里,指尖碰到那枚铜钱,触感凉。她抬头看了看长公子,又看了看村口泥泞的路和远处匆匆的炊烟,慢慢把篮子一放,脚步不急不缓,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谁也没有叫住她。只剩下泥土上铜钱滚动的余音,和那张小纸片躺在她掌心,像一把很小的刀,切开了日子的表皮。她的背影在晨雾里越拉越细,像个坚持的线头,带着一声没有说完的誓言。
更多有关农女多娇吴娇娇txt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