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91
排名2191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974
人气热度
鲜花盛开的夏日 投了1张月票
妖娆的致命伤口 投了1张月票
用花章来温暖眼瞳 投了1张月票
城门外的风像刀,带着灰和血腥。曙光瘦了,贴在瓦顶像干掉的舌头。长生君把手按在城墙的裂缝上,指尖能摸到石缝里前一天的泥腥,指甲下带着炭灰。他看得很仔细,像读一本陌生人的遗书。
门开时发出木头断裂的低吼。第一个迎上来的是个粗壮的兽人,肩上的皮革带着烧焦的痕迹。他的声音像磨石:“谁来者?”
长生君没有站直,脊背与墙面对成一条线。声音平静,短句舌尖分明:“长生。求见酋长。”
兽人眯了眯眼——像要把人看成肉。它没用修饰的词,语气直接而冷峻:“长生?名字好听,血贵价。跟。”
巷子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。有人把布帘垂得更低,像在为自己做最后的遮挡。一个小男孩蹲在门槛上,抱着一只残缺的小木马,眼睛里有蛆似的亮光。
酋长坐在堆石上,膝盖上放着一把粗铁刀,刀上有指纹状的划痕。他看人的时候不抬头,像在估算肉能值多少钱。长生君递上地图,指着北面的兽潮路线,语气平稳:“它们会在满月后三夜从那片瓦林出来,沿着干河床推进。”
酋长手指在地图上砸了两下,沙土抖落。动作慢而有力。他说话像投石:“你会战斗?”
长生君的回答没有直接肯定也没有否认。他的嘴角微动,像有人在暗处按下了开关:“我会让他们晚一步到单位,让你们有选择时间。”
话音未落,老祭司推着一只木盘出来,盘里摆着一串带洞的木牌。每一块木牌都被粗糙的火焰烤黑,字刻得歪歪扭扭。人们都不敢看太久,目光像被磁石牵引又怕触电。
祭司的手在颤,手背的老茧像地图上的裂缝。他用一种年长的慢声念着名字,声音里有祈祷也有告别:“阿格,玛索,雷特,弗恩——”
长生君的视线被一块木牌钉住。它晃了两下,像心脏怦了两下。他伸手,手指触到那粗糙的边缘,指尖碰到的不是灰,而是一层干涸的红丝。上面刻的字,清晰得像刀印——“长生”。
周围的空气突然抽紧。孩童的木马掉在地上,四条腿朝天。空气里有个短促的声响,像玻璃在肺里碎了。酋长的眉头跳了一下,兽人的眼里闪过一毫不可名状的迟疑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祭司的声线被磨薄,他把木盘举得更高,好像要看清那字是否还活着。
长生君手都没有颤,但胸口像被人按了一掌。他听见自己心跳下沉的声音,像远处破裂的鼓。他从来没见过这串木牌,屋檐下最早的一夜也没有这样的名字,记忆里从未有“长生”这样的一块木牌。却在这一刻,字就在他指腹下,发热。
酋长的声音低了,变得像铁轨摩擦:“名字在牌上,便是已欠命。你,说明白。”
长生君抬头,眼里不再是冷静,像是有人把一盏灯从胸腔中提出。他说出的话很短,平静却带着钝痛:“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在这里,但我不欠命。也不欠你们的恐惧。”
祭司忽然笑了。那笑里有盐和纸灰,他把盘子一推,木牌互相撞出清脆的声响,如同一列列遗忘的脚步。笑声里有话堆叠:“名字无错。时间有路。”
酋长起身,刀靠在膝上,瞳孔收缩了那一瞬间他的脸像石头剥落:“既然如此,你就有两天。”
门口的风又一次挤了进来,带着远处兽吼悄悄的回音。人们的呼吸像被冰箍住,屋檐下的鸟也没有叫。长生君把手从木牌上移开,手掌里留下一条细线状的阴影。他看着那块刻着他名字的木牌,又看向城外那条破碎的瓦林。
他以为最刺痛的,会是死亡。但在这一刻最刺痛的,是那张木牌上字迹的相认。像一面镜子把未来给他撞了个破碎——而镜子里有他未曾记得的名字。
长生君把地图摔回地上,指尖带起一撮尘土。他低声对自己说,几乎是喃喃:“如果它是个答案,那答案会很贵。”
酋长贴近他,呼吸里有铁腥:“你有两天,或是你没有。”他一字一顿,刀锋在火光里闪了下,像在切断一个选择。
长生君抬头看着那刀,视线穿过冷光,落在城门外的夜色上。夜色里,瓦林的轮廓像张裂开的口。他没有回头说话,只是伸出手指,轻轻拨动了那块木牌——木牌发出细小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棺材里翻了一个身。
门合上了。风把木牌挡在门缝里,晃着,像一颗被挂错的心;风中传来远处兽潮的第一声低咆哮,像是在记账——欠条上多了一个名字。
更多有关穿到兽人世界去升级小说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