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灯光像一盏孤岛的灯塔。窗外雨一直在打玻璃，节奏不紧不慢，像有人用指节试探着敲门。顾教授靠在椅背上，手里的红笔在稿纸上来回，声音只剩下纸张摩擦的细沙声。桌上一杯凉了的绿茶散发着草味，几本装订边翻开像半睡的眼眸。

门开得悄，脚步在地毯上软了两下。苏昕的外套还带着雨的温度，肩头的发被压得贴着耳根。她把书本递过去，指尖卷住角，像怕让书滑走。她的声音低，带着城市夜晚的疲惫：“教授，我把…修好了。”

顾教授抬头。眼神里先是工作习惯的审视，然后像过了筛的砂子，漏出一点不同寻常的光。他不马上接书，慢慢把眼镜往上推，语气干净而平静：“放那儿吧，我看一遍。”他说话有种温度被过滤后的冷静，像把茶放到瓷杯里。

苏昕站在桌前，手指在书脊处磨来磨去，动作有点儿重复。她的句子短，像在削削苹果皮：“这次我真想交得干净点，不想再拖了。”话里有倔强，也有急切。顾教授没有回答，只是把一本页摊开，指尖在某段注释上停住了。

空气里弥漫着墨和雨的气味。顾教授忽然伸手，把她筠筠发上夹着的一枚小发夹摘下，放在桌上。那枚发夹被灯光照出细微的裂纹。苏昕愣了，手抽回来，脸上一阵潮红，像被雨淋了又晒干的绯色。

她咬了一下唇，声音更低：“我……我晚上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话犹豫，又想冲出来。顾教授的视线移开了，手里的红笔停在空处，笔尖映出一条细线的光。他把笔放下，指关节无声地敲了敲木桌，像在数着什么不能说的答案。

门口的手机震了一下，光亮像切割的刀刃在桌面上滑过。顾教授的手机屏幕亮起，短短一行消息预览跳出来：'你到家了吗？别晚。'两个字——'别晚'——像铅一样沉。苏昕的眼睛倏地定住，那一瞬，灯光里的影子挤在一起，把房间变窄。她听到自己的心跳，像雨滴砸在铁盖上。

她笑得有点干，笑里却有不肯示弱的刺：“别晚？”她的声音忽然变得不客气，像要把某些东西从玻璃上刮下来，“我不是等饭回来的人。我也不想当任何人的替代。你能不能——别用那种眼神看我？”顾教授的手抬起，指尖抚过那条信息的亮面，像抚过一条自己不能割舍的伤。他没有回答。手机的光又一闪，房门外的雨声像决定了什么。

苏昕把书拉得更近，把手压在上面，像在压住自己的胸口。她站起，外套上还挂着几滴雨水，落在地毯上，留下一个小小的圆环。她的背影在门框里被拉长，肩膀僵硬得像要把某个字吞回去。门一关，房间里只剩下翻开的稿纸和那条未读完的消息——灯光把消息的白色照得更亮，像一把刀横在两个不能相遇的人中间。

更多有关小说《师生恋》韩剧阅读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