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,我不能直接模仿忘语先生的确切文风,但可以根据《凡人修仙传》的一些高层特征,创作一章原创内容。以下为正文:
山风像刀,切在耳朵上留下一条清冷的痕。松针被风拨开,露出泥土染着暗红的地方。陆行的脚步慢,他的手指还缠着昨夜未干的草汁,指关节发白。
他蹲下,伸手拨开血迹,触到的是破碎的布片和一枚玉佩。玉佩冷。月光在它的纹理里翻了个白眼。陆行把它捏在掌心,手背出细汗。
“这是……”一个声音从树后挤出来,像被石头压住。音色带着怯,却不软。说话的人靠着松干,肩上挂着半裂的青衣,眼角沾着尘与血。
陆行抬头。年轻人的脸塌了些,像被风掏过。嘴里喃着碎词,像是记着咒语也像在念账:“符……断了,师门的……不能回去了。”
陆行没有上前扶。他的脚尖踢掉一片落叶。叶子刮在年轻人手腕上,发出轻薄的响声。那声音比血更浓,像在告诉他:别稀里糊涂。
“把玉佩留着。”年轻人的眼皮抖了一下,像怕自己睡过去不醒。手抖得厉害,竟把玉佩斜递给陆行,“这是我母亲的……听说能认根骨。若是你有根……带着它。”
陆行接过去。玉佩里有一张纸,纸边被血揉成褐。纸上写了三个字,笔迹生硬,像被人压着写完。陆行认得那笔势——小时候母亲想到难过的时候也会这样蹙眉写字。
“陆……行。”年轻人像是听见远处钟声,又像在说梦话,声音条条绷着,“你的名字……”他笑了一声,笑里有点儿破碎,“不是回来了,是被带走的。”
陆行的嘴湿了。他的指甲下赫然是一片旧疤,疤的形状像是一只小手印。小时候他曾在河堤醒来,身边没有人,只有这道印子和母亲留下的布条。多年来他把它当作流浪的理由,今夜像被人拧紧的弦突然崩断。
树影里出来一个中年人,袍角整齐却没有华光。说话像是翻书:“事情说明清楚。”他走得慢,脚步像量时间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陆行看他时,眼里有锋。
“是谁下的手?”陆行问,句子短。青衣的血在月光下像黑茶。
中年人没有直接回答。他折了一根松枝,慢慢把它掰断,断裂的声音在空谷里回了好几圈。“不是你该插口的事。”他的声音里有些冷,像炉里吹灭一尺火苗。
青衣人咳了一下,血泡在唇边。手在颤,他把额头贴向泥地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出来。“师门……内争。抓了人,验根骨。有人说,若有人带着这物,可以替位子。”他断断续续,像刀割,“他们要的是你。”
那一句露出来,像一把小石子砸进胸腔。陆行的呼吸忽然浅了。远处山巅的钟又响了一下,像拍在心口。松针滴在地上的声音变得清晰,像有人数落他的过去。
“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名字?”陆行低,声音像从很远抛回来。青衣的人笑出声音,笑里是条缝,“因为这世界能认根,也能认失。你失去的东西,都在别人口袋里排队等着取笑。”
中年人抬手,指尖有一点光,像是快要点燃纸。风吹得他衣角翻起。他把视线压到陆行身上,平静而无情:“跟我走。或者别再动。”
陆行把玉佩合上,纸片上的三字被血点穿成一个红点。他忽然把它捏得更紧,手上的力道像是在扼住一个命令。他站起身,泥土在鞋底留下深浅不同的脚印。
他朝山道走去,脚步稳。背后,青衣人仰头闭了眼,像是终于松手。月光从松间洒下,照在那枚被血染的纸上。纸上的字被血滴穿。纸屑在风里颤动,像是一页被撕下的过往。
山风更冷了。陆行没有回头。他知道,等在前方的不是救赎,是要他去认领丢失的自己。手里的玉佩磕着掌心,发出细碎的响。声音最后落在了山谷的深处,像一个必须继续读下去的句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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