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304
排名2068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406
人气热度
跟着爺横着走 投了1张月票
姓媳名妇叫媳妇 投了1张月票
青春撕扯流年 投了1张月票
院子里晚风慢慢沉下去,屋檐滴落几声水。瓷罐半掩着布盖,酒酿的甜酸气顺着门缝爬进来,像有人的呼吸。小青梅站在门槛上,把手背在袖口里,指尖沾着煮米的温度。她站得很稳,但肩胛一阵阵紧缩,像有人用细线勒着。
屋里只有炉火的低响和女人搬碗的声响。门被推开,带进来一股有泥土味的风。他站在门外,衣袖折出细褶,鞋跟带着院里的黄土。林知的声音从门外横摆进来,干净利索:“回来了。”
小青梅抬头,眼里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弯成不敢用力的弧。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关针眼:“我回来了很久。”话一出来,像从锅底翻出的热气,带着遗憾的韵味。
林知跨进门,脚步不快,放下一个纸包,纸边沾了雨水的痕迹。他不坐,靠在灶边,指尖敲着木勺的柄,敲出节拍来:“你离开的那年,酒酿还没熟。我把罐子盖上,等着。后来忘了。”
小青梅伸手抹了抹额角的细汗,顺手把一勺酒酿舀出,递给他。她的动作流畅,像做了很多次练习,勺子里溢出的米粒在灯光下发白。林知接过,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,然后用力吸了口,眼里有光,但笑容不够热,像是记忆里的灯被风拨动。
他尝了一小口,咽下去,嘴角没有动。他说话平静,像数账:“不一样了,少了股酸,像是少了等的味道。”
这句话像针划进她的背。小青梅的手一顿,勺沿敲在碗上,发出高音。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把碗放回灶上,听到瓷与瓷相碰的声音清亮得刺耳。她笑了,笑里有点生硬:“也许是米改种了,或者你记错了。”
林知没有笑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,展开,是一条褪色的蓝绸带,绸带里夹着一枚锈掉的发簪。发簪尖上还残留着一小块青梅色的釉,像被时光咬过的痕迹。他把它放在她的掌心,指头触碰的瞬间,掌心的温度像潮水回去。
“你忘了带走这个。”林知的声音变得更浅,像把话悄悄递过河,“我每年都把它从柜底掏出来,按着,看它还在不在。我以为,等你回来的时候,这些东西能替你等你。”
小青梅的手颤了一下,绸带滑出一些线头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了什么:“你为什么会把它放在你口袋里?”
林知看着她,眼里有种头也不回的安静,“我怕放到别处会被忘。放口袋里,能感到它的存在。就像想你一样,有时候摸一摸,知道你没走远。”
她的胸口一阵窒息,像有人把一只手握紧。外头一阵雨打在青瓦上,发出断续的拍子。她伸手去抓那条绸带,抓到的是一张小照片,照片角落被压得发白。林知随手把照片推到她面前,孩子的笑脸在阳光里圆润,身后有一双不太熟悉的肩膀。
“他两岁。”林知说得很平,像报天气,“他叫阿木,像你小时候。”话落,屋里的空气仿佛被人掏空了一层,连酒酿的甜都变得薄了。小青梅的心里有东西掉落,声音在胸腔里回响,最后变成一句,她尽力平静的问:“他是你的孩子?”
林知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视线移到窗外,雨把院子的青梅叶拍得低低垂着。片刻后,他说:“是。”一句话斩断了所有的假设,也让屋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沉了下来。小青梅的嘴唇微动,像要说什么,却只吐出半个字:“哦。”
她站在那里,手里握着那条褪色的绸带,绸带上的灰尘像被雨洗过的旧念。门口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地板上,影子重叠又分开,分得很急。林知转身去拿外套,外套的布料碰撞声干脆,像关上一道门。
他在门口停了半秒,回头看她。没有说再见。只是把门一合,门上的风铃在空里敲出了一个清冷的声响。屋里只剩下酒酿在罐里轻轻翻滚,像有人在屋角里低声哭笑。
更多有关酒酿小青梅po笔趣阁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