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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提供原作者的原文章节,但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原创内容,保留你要求的风格和要素。下面是原创章节:
冷汗把衬衣背面打湿。石板路上传来咯吱声,像是别人脚里掐着小石头的节拍。他伸手去摸脸,指尖沾到了一层沙土和一丝腥味,右手腕上有一条细细的金属链,链子末端挂着一枚小小的牌子,光影里刻着几个汉字——“周白”。
声音从巷口挤进来。兽吼。吆喝。铁链摩擦。空气里混着烧肉、机油和皮毛的气味,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别人的生活。他蹲下,石缝里有一只断齿的木偶,眼睛朝外,一只被钉住的脚跟着血渍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床铺,想起床头那盏总是不灭的台灯,想起昨夜还没关的电脑屏幕,但记忆像是被揉碎,碎片散在每个呼出的气里。他站起来,腿有些发软,脚踝在踩上一个湿滑的图案——血还是油,他分不清。
一双厚重的靴子在他面前停下,声音短促。那人很高,肩宽,皮肤布满浅浅的刀疤,鼻梁上架着一副缺了半片的铁护目镜。看他的眼神不是看人,是在衡量能不能当柴火。
“你是哪儿来的,稀罕货?”声音像碎石,字句简练,不绕弯。
他舌头发绵,试探着回答:“我……记不清了。”
高个儿吐出一口烟圈,烟里有小火星。“记不清不行。这里有登记。没登记,按货算。”他把一只手掌按在桌面上,掌纹像是刻了年轮。
另一个声音从人群里滑出来,像是顺着风的轮廓来的:细长而从容,像有人在讲一件精心布置的故事。“若以语言与物证之对应,午夜福利视频可以从链牌的合金成分推断出原产地,金属微痕则显示近乎人工的刻印——明显不是此地工艺。”说话的人披着一件灰色披风,手指带着污渍的书页,一眼看上去像是做过太多账的人。
高个儿冷哼一声,切短道:“不爱听学术课就别站在人前说。”他把牌子从周白手腕上拽下来,放在粗糙的桌面上,指节白出声音来。
牌子在油灯下闪了一下。周白抬头,看见牌背有一道细细的刮痕,像是用针刻的。刮痕里有几个小字:回家一途。那四个字像刀子,扎进胸口让他吸气都疼。
周边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一瞬,像被拉断的弦。人群里有孩子吞咽的声音,铁锁的链环在这一刻像是在计数他的呼吸。学者缓缓俯身,眼里有灯光的反光,不带感情地说:“有记录了。”
“记录什么?”他问,声音比心跳慢半拍。
高个儿的嘴角抽动,像是不常做礼貌的动作:“‘降临者’名单。午夜福利视频每月一次。你——刚刚被登记。”他说话的每一个词都是磕磕绊绊的石块,务实且冷。
周白的视线落在一张油渍斑斑的羊皮纸上,纸上有名字,有日期,还有一列粗短的笔画:编号、归属、买主。编号旁边有一个空格,空得令人发冷。
一个小孩蹲在不远处,手里握着一根断羽的玩具,低头不敢看他。孩子的唇边有血沫,像是刚啃过肉骨。孩子猛抬头,眼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认识的沉重,他用稚嫩而异常稳当的声音念出:“周白。”
那一词像是门闩被猛地扭开。四周忽然靠近,空气被推成了潮水。他的脑里一片空白,但那声唤认像针,留下了一段深深的,无法拆解的缝隙。
高个儿伸手把牌子翻到正面,灯光把字刻得清清楚楚。他的手指触到牌的边缘,停滞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,在没人能理解的安静里,把牌扣在桌上,像是在把一个人交给账本。
学者合上了披风的一角,声音软了,“每个降临都有代价,若你愿意签字,便能保留名字;若不签,名字会被……注销。”他没有把最后一个词讲完,像故意留一笔空白给空气。
周白的瞳孔里倒映出牌子的字,倒映出孩子的眼。过去的他想要解释,想要申辩,但喉咙像被冻住,话都沉在胸口。他想起母亲在雨夜里把手伸过来摸他的头,那动作细得像羽毛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触到桌缘,甲缝里还残着尘土。灯火跳动,影子拉长又收缩。外面有脚步声,像是列队,也像是众口在念词。高个儿等着答案,学者的眉毛微微上扬,孩子的目光没有闪开。
他把牌子拾起,手微微颤抖。金属冰冷。上面四个字在灯光里变得厚重起来。他把牌翻到背面,呼吸卡住——那里,有一行新刻的字,字迹生硬,是用别的东西划上去的:签字在此。
他的手停在空白上。周围像被掀起了一阵风,满是期待的口气。高个儿的笑不是笑,更像是结账前的算帐清单。学者看着他的手指,语调不变,“签下去,然后听从安排。或留下,也许能找到回去的路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,发现手腕上的链子在微微发光,像是回应他的犹豫。孩子又把玩具摔在地上,像是提前把什么交了上去。在那一刻,时间像一个口袋,突兀地被戳破——他意识到,空格不是等他填的,是等别人写下决定。
他举起笔。笔在手里比他想象的要沉。笔尖滑过纸面,发出一种清冷的声音。墨迹刚落,附近的灯瞬间降了半格,所有人的呼吸都朝他这儿投来。门口的铁链摇晃,像是有人正在把世界的一道门关上。
他笔下的那一条横线并不长,然而像一把钥匙,扣进了什么。他放下笔,惊觉手心里攥着的不只是冷,还有一种奇怪的明白——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只是一个迷路的人。空气里,某个声音在低低数着名字,数到他后,声音停在了沉重的一处。
屋外的门被推开,刹那,光如刀片切进来,把桌上的影子割成两半。门隙里,是无数双眼睛在等。那目光不温不冷,像是把人当成账本上一行行的数字。
有人从门后伸出一只手,指尖沾着不明的红色,指着他,声音平静且清晰:“周白,你的契约是——第一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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