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像碎纸一样落在院里的石板上，敲出一片静默。林乔坐在廊下，手里捻着一只旧别针，指尖生出细小的白茧。她不动声色，眼睛却像冻住的泉，偶尔有小小的波纹扩散开来。

老管事在门口跺脚，声音像劈柴："小姐，主母请你过去一趟。别磨蹭，风大，冻着了你可就麻烦了。"话虽粗，却带着职业性的急切。

林乔站起，步子慢。每一步都和地面摩擦出小声响，像是把心里的念头一点点刮掉。院子里的梨树枝干黑得像断了的骨头，风把未落的雪推到窗棂上，像白色的指甲。她把别针收进袖里，像收了个秘密。

甄夫人的卧房里炉火正旺，火光把她脸映成淡铜色。她手里摆弄着一只小音乐盒，指尖细，声音温柔得像糖："你来的正好，我正打算问问你要不要换个命格。"语气平和，像在谈布料的纹路。

林乔没有笑。她把那只音乐盒接过来，铁盖上有一道深浅不一的划痕，像被谁用指甲挠过。她翻开，里面有一张折叠的照片，边角被汗湿软化。她的视线突然变得很窄。

照片里是婚礼上的场景。新娘挽着花，笑得牙缝里都是灯光。林乔认出胸前的胸针——是她年轻时偷来的，用来安慰寂寞的那只。更骇人的是，胸针的一侧被一根细细的发束绕着，黑而干，正是她的发丝。那发束被剪得整齐，像是为别人准备的签名。

甄夫人的声音慢慢转冷，像冬天里开花的铁："午夜福利视频不傻，林乔。你漂亮，懂得自处，于是你适合做一个好道具。你的人不是真正需要的，别针、发束、笑容——这些就足够了。午夜福利视频把你的名字写在别处，留你一张好脸，剩下的，都可以归入‘意外’。"她说到最后，笑里有刃。

林乔的手指终于动了。她把别针从袖里拔出来，像拔出一根早就刺进皮肉里的刺。别针的尖端带着微光，映出她指节里细小的血丝。她把它轻轻别在胸前的绸衣上，血顺着别针渗出一圈小圆，布面像被点了一颗心。

老管事在门外干咳，声音像打翻的石磨。房里静得像一秒钟被放大了十倍，钟表的指针咯咯跑着，仿佛每一下都在数清她的名字里剩余的笔画。林乔闭了闭眼，呼吸匀成一种新学会的镇定。

她把那张照片叠好，放回音乐盒里。手指压在盒盖上，压得盒子发出一声轻响，像是盖上了一个定论。她抬头，眼里有一层薄薄的亮，像未化的冰。"既然你们要我当道具，"她低声说，语速慢而干净，"那就给你们看清楚道具也是有重量的。"她的声音落下，窗外一片雪白，被风折成了细碎的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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