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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以一蓑烟雨的确切文风创作,但可以基于《凡人修仙传》的高层特征,创作一篇原创章节。以下为正文:
暮色像一把冷刀,从山谷里刮上来。破庙前的石阶被风刮得脆响,落叶在台阶边摔成一摞又一摞。柳辰的手指在青石缝里摸索,指尖传来潮湿与泥土的味道,他抬头看了眼天,月亮被薄云吞了半边。
他把一块松脱的砖撬开,露出一个半掩的木匣。黑漆早已剥落,钉子生了锈。柳辰屏住呼吸,像是在等一个旧时辰的审判。木匣被他拉出时,声音很小,但在沉默里像是敲在胸口。
匣里只有一块小布包和一枚青玉佩。青玉佩冷得像水,表面有一条细细的裂纹,裂纹里像有黑色的血丝。柳辰的手微微发抖,他拆开布包,里面是一撮被压得扁扁的黑发,和一张皱得像灰土的信笺。信笺上只有两个字,笔迹歪歪扭扭:别回。
“别回。”三个字像石子砸进他肚子里。记忆翻起,寒夜里母亲把他塞进破篓,嘴里不停念叨那些断断续续的道术。他想笑,却笑不出来,只有舌头在嘴里干磨。
“你找到的东西,别碰。”声音从背后来,像是从另一座坟里冒出来的。魏伯的影子站在庙门口,肩膀斜着,风把他的灰袍裹得更深。话说得干脆,像砍柴的斧口。他走近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太多看见过的人命。
柳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玉佩举起来,月光在裂纹里跳动。魏伯走到他面前,伸手一把,手掌粗糙,指节上有旧伤的白疤。“听话。”他语气硬了,像扔出石块。柳辰后缩了一步,玉佩落进手心,凉得刺骨。
“是你母亲的东西?”柳辰试探着问,话很轻。魏伯沉默,眼睛里有一层不肯露出的潮湿。他咧嘴,像是在咽下一口腥味,“算是。她留下这东西的时候,谁也没想到有今天。”
空气里出现裂缝。那裂缝不是物理的,是记忆的。柳辰忽然看见母亲的影像:破衾下的手指紧握着什么,声音低得听不清,像是在把吧唧吧唧的咬着最后的话。疼。那种疼不是刀割,是遗弃。
魏伯迈出一步,声音变得低而缓,“把它交出来,柳辰。庙里有规矩。惹不得。你还小。”他话语里有乡音,句尾像是没落的石子。柳辰的手指在玉佩上按了按,裂纹里忽然渗出黑色的光,像血丝在夜里蔓延。
光小,像一根针刺进眼睛,但足以让人看清底下最真实的东西。玉佩里闪现一串名字,字跡寒冷,像匕首刻在骨头上。柳辰认出一个字:辰。第二个字,是他从未听过的姓。
他的嘴干了。魏伯的手一顿,脸色变了,有一种人见不得光的慌乱。风停了,只有破庙檐下的水滴断断续续落下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孩子?”魏伯的声音乱了,像是压抑着要崩溃的门轴。柳辰把青玉紧握,手心的汗夹杂着泥土的味道。外面月光一跃而下,照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影子拉长成一条裂开的线。
他没有回答。玉佩忽然冷到麻木,他感觉到胸口有一样东西被撬开,像是被谁在黑暗里用螺丝刀撬动。信笺上那两个字像冷针,又像警钟:“别回。”
门外,远处传来马蹄声,急促而不自然,像被撕碎的布条。魏伯的手猛地一松。柳辰本能地把玉佩塞进怀里,布包摩挲着胸口,温度像一只小手。马蹄越来越近,夜的寂静像被人猛然掀起。
魏伯突然低头,嘴里吐出三个字,像遗言,也像警告:“守着它,别让他们抓到。”话落,他的眼里有光——不是慈悲,是恐惧。柳辰看着他,听见自己心跳像锤子砸在铁上。
马蹄停在庙外,随后是低低的令牌声。门被推开,有人影探进来,黑暗里只看见一双眼,冰冷、具备判决的意味。那双眼直直看向柳辰胸口的布包。柳辰的手扣得更紧了,指甲掐进掌心一道白印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那声音平静得像晚钟。柳辰的喉结动了动,身子像是被拉进了一个极深的井。他知道:若现在松手,一切都回到旧轨;若不松手,便要往前跳进未知的深渊。
柳辰抬起头,月光在他眼里碎成片。他没有说话。手里传来一阵温度,像是母亲的手滑过指尖,又像一柄冰刀。外面,门槛的阴影里,黑色的眼睛一直不眨。
风再起,带来远方马尾上碎布的味道。柳辰的声音在胸腔里挤出来,低而干净:“别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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