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12
排名2422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034
人气热度
港版正货 投了1张月票
淋雨果果欢乐多 投了1张月票
因为得不到而美 投了1张月票
雨把花亦山的阶石洗得像黑镜,路边的杜鹃只剩下湿漉漉的花瓣,像被人掐断的呼吸。沐清的脚尖碰到青苔,滑了一下,声音细碎,像一只小鸟跌落。她停住,指尖贴在裤腿,那里已经沾了泥。眼里有光,但光里藏着算不上清朗的寒色。
山门的铜铃已经锈了半边,风一过,响得迟缓。门口斑驳的匾额上两个字被雨刷成了半月,她用手拂了一下泥,露出花字的一角。手心有汗。老周从屋檐下探头,脸像塌了的锅盖,眼睛却亮得像两只会说话的煤炭。
“小姑娘,回来了?”老周的声音粗,像磨刀石,他话里有种把人往外拉的力道。沐清回以点头,声音却不带力道:“是我。”
老周抻长了脖子看她的衣襟,像是在算账:“你这衣裳……城里带的?不合山里。”他嘴里咕哝,手却已经去屋里搬了毯子出来,动作很快,像是早有准备。
屋里留着火灰的味道。木桌上,有一只碗被筷子撑着半干的汤,汤面浮着一圈冷油。沐清坐下,手指在碗沿画圈,水声很小,但把屋子里的空气牵成了一根弦。她张开嘴想说什么,又收回。话像没有底的灯笼,提不起来。
老周找来一盏小灯,火苗抖了一下。灯下,他把一枚小东西放到桌上。沐清定睛看去,那是一只儿童的小鞋,草编的,鞋舌处有褪色的绣字:清儿。字迹被反复摩挲得扭曲,像被人哭过。
她的手颤了。收回,又伸过去。指尖只碰到粗糙的草面,像碰到别人的记忆。屋里一瞬间静得可以听见木头的年轮在悄悄呼吸。老周低声:“昨天在山腰的松树下找到的,粘在苔藓里。有人说风把东西吹下来的;有人说不是风。”
沐清合上手指,鞋里传来一股熟悉的气味——不是香水,不是尘土,而是某种被遗忘在旧衣里、只在梦里还能碰到的发香。她的视线一条一条地抽紧,像绳子被扯紧到能发出声响。“清儿……”她念出这个名字,像是在看见一张被撕掉的脸。
老周咳了一声,换了口气,像想把气氛拉回地面:“当年花亦山上那些事,外头人说得多了。我不多说。不过,山里有规矩,不是鞋就能带人回来。”他的话像铁钉,钉进木板里。
沐清把鞋抱在胸口,像抱着一个早该下葬的秘密。她听见自己的心跳,慢而重。窗外雨停,远处传来一声钟声,声音干净,穿过树叶,落在房梁上,像一枚硬硬的硬币敲在木板里。那钟声不是寺里的钟。它低。它近。
她站起来。脚步很轻,但屋里的空气一下被她带动,似乎有东西在跟着她呼吸。老周把门推开,山路在门外抛下一道黑影。泥土里有小小的脚印,断断续续,像人匆忙走过后的心跳。
沐清没有回头。她把草鞋放进怀里,像抱着一根绳索,然后跨出门槛。路在前,雨后的石阶闪着冷亮。她脚步稳了。钟声又响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一个名字。她听清了。
“清儿。”
更多有关花亦山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