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65
排名2188名
差4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040
人气热度
修伊格萊尓 投了1张月票
冰箱派来的高冷 投了1张月票
不见浣溪人 投了1张月票
雨按着屋檐落,像有劲儿的人在用手指敲木头。油灯的火苗低下又抬起,映着桌上那只瓷碗里的清汤微微颤动。桃千岁坐在角落,手里磨着一把细针,动作缓慢却不拖泥带水。屋里除了针与线的声响,还有他呼吸时衣襟摩挲的细碎声音。
门被踹开,泥水像一张破布一样甩进来。二伯扯着嗓子,口音里带着河边的砂砾:“桃大夫!快!快救我儿呐——”手里的布包露出一张小脸,脸色像被冷水浇过,唇边有一点黑色的泡。
桃千岁抬头,看了一眼孩子,然后又看向二伯,眼神像测温的针。“放下。”他声音平静,像是对一件工具下指令。二伯哽住,像要哭出声来又咽回去,脸上的汗顺着胡渣滴到衣襟。
孩子被安上了桌。桃千岁用手背摸了摸颈子,动作像在触摸一张脆纸。“气道堵了。”他说,话很短。屋角的学究不耐烦地摆手:“这须得切开,才有回旋。得用利器——”他讲得带书卷气,音节拉长,像在念处方。
桃千岁没有回话。他伸手从药箱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骨针,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一根干净的芦管。灯光下,针的尖端像一根微小的黑色针脚。他的手不颤。
屋子安静下去,甚至雨声也像放慢了。二伯的牙在发抖,额头一根根青筋浮起。桃千岁低头,说了一句几乎听不清的话:“别看。”二伯闭上眼,男人的声音里有孩子般的哽咽。
动作快速。针进,像割破夜色的细缝;芦管顺着针孔伸入,阻塞被赶出一个小小的圆。孩子吸了一口气,像是从极深的井里爬了出来。他的肩膀猛地动了一下,眼皮抖开,眼珠里滚着不稳的光。
二伯愣了,脸上先是惊,继而是近乎无声的抽泣。学究又想说几句大道理,桃千岁挥手,语气带着冷意:“别教我念书。”
桃千岁顺手掀了孩子的衣襟,动作随手而为。袖口里,一张小纸条滑出,边角被汗水软塌了,上面三个字歪歪扭扭:别认。纸条湿了,墨迹像被泪揉散。二伯的手指在纸条上颤了两下,原本要收回的手定在半空,像被哪里拉住。
屋子里的空气突然变窄,像被人用绳子勒了一下。桃千岁抬手,灯光照到他wrist上,那儿有一道旧疤,疤里暗沉的印着浅浅的桃形刀痕。他的指尖碰到纸条,指缝里带出点点湿色,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名字。
“你们都听着。”桃千岁声音沉了,短句像铁锤敲在锅沿上,“这纸上写的,是谁下的手,不是孩子该背的。记住这三个字。别认。”他说完,眼底有东西滑过,但他收得很快,像收刀。
门外的雨声忽然停了一拍,又开始更急。就在这时,门缝里被塞进来一样小巧的东西——一枚桃形的小盒,表面还带着淡淡干血。二伯的手指抽了抽,学究的嘴唇发白,灯光下,小盒像一颗小小的咳嗽,安静却无法忽视。
更多有关桃运神医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