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18
排名2302名
差3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918
人气热度
闹劲别闹 投了1张月票
卡住了咽喉 投了1张月票
你的专署味道 投了1张月票
雨沿着断崖的岩缝往下滑,像没人管的旧信,带着盐味。风在残翼间蹭来蹭去,撕出一阵阵细碎的响声。羽毛上的水珠被风勒成线,滴落在泥里,声音很小,但每次落下都像一记问号。
我蹲在那片半塌的翼膜前,手指先是摸到干硬的骨棱,再往里,是软软的羽绒。羽绒的里侧有灰白的油斑,像被什么拭过的脸。我轻轻拨开,手指碰到一个小形状,先是一惊,然后就像被冰针扎到——竟然是一个缩成一团的孩子手套,边缘还缝着几针粗线。
阿拉看着我,眉眼塌着,声音干得像旧布条。“别瞎摸,先看有没有枪签。”他伸手去掏,我把手缩回,羽毛在指缝间抖了一下。雨在午夜福利视频头上把自己拍平,听起来像有人在数数。
士兵在后面踮着脚,靴尖在泥里刻出小沟。他的语气像剃过的刀:“这东西好端端扔这儿算哪门子事?要不是命令,午夜福利视频早回去了。”他说话时夹着烟味,带着不耐烦的锋利。
我把手套翻了翻,里面有一点干涩的纤维,还有一片小纸条,纸的边被水揉成了波浪。纸上是孩子般的字,笔画歪歪斜斜的:给浼。我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沾着纸的潮腥。
阿拉咳了一声,低声说:“名字?”两眼没离开那堆羽毛,像怕惊动什么残存的脊骨。我把纸捏得更紧,纸在我掌心里磨出冷。风撕了一下翼膜,露出里面一截黑亮的骨头.
士兵突然笑了,笑得干涩:“名字能吃吗?别拿孩子的玩意儿来说事。”他不信,也不想信。但他的嘴角有一条颤动,像暗处的弦。
我抬头看着他,声音平静到近乎无力:“我知道这个款式。妹妹小时候缝的。”话一出,周围像被塞了棉。雨声被吞了三分之一,风停了一瞬,像按住了胸口。
阿拉的手颤了,指甲把羽毛划出一条并不深的白线。他把那条纸从我指间取过,眼里有东西在翻滚,但他压住没让它出来。沉默里,他说:“那孩子走得急,没缝完。”他的词语很朴素,像老屋的梁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我把手套按到脸颊上,湿冷的布贴着皮肤,像一个小心脏。记忆不是突然涌来,而是在细缝里慢慢渗出:她睡觉时会把手套咬着一角;她在石阶上摔倒,手套里塞着两枚破铜钱;她总喜欢把名字缝歪一半,说这样人会记得更久。我的指节僵住,听见自己的牙齿在雨声里碰了一下。
阿拉吐出一口长气,像把一个字从喉咙里拽出来:“若是龙捡了这东西,就说明它离得多近。村子之外,可能还有人——”他没把话说完。预感比话本身更重。远处的灯火被雾拉长,像一列不肯停的眼睛。
我把那只手套折叠,小心地塞进怀里,像把一块暗物包进衣服。心脏像被绷紧的弓弦。突然,风又起,带来一个声音,薄得像钢丝:有人在喊我的名字,声音里有泥土,也有旧日的糖纸。它离得不远,像从翼后的阴影里爬出来。
“浼——”那个名字在雨里颤了一下,像被谁用力按过。我的手握紧成拳,连带把手套压得更深。羽毛在胸口摩擦,发出细碎的响。阿拉的眼里,有光滑的一线,像刀刃上的雨水。
我站起来,脚下的泥颤了一下。背后的世界在拉扯,像一个要醒的巨兽。把手套摊在掌心,它的针脚还残留着某个小手的温度。我要的不是答案,而是距离答案更近的一步。风把名字吹回我耳边:别跑。我的喉咙里并没有声,我向着那边走去,雨把我的影子拉长成条带子,像一只不愿闭合的翅膀。
更多有关龙族哀悼之翼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