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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无法直接模仿或续写特定在世作家的作品原文。但我可以为你创作一篇原创短章,汲取同类题材的高层特征(江湖、旧事与纠葛、两人关系的张力),并保证人物语气与情绪的独立原创表达。下面是该原创章节:
雨顺着瓦檐落下,像颗粒分明的针。廊下的石阶黑亮,水在脚边贴着冷气发出微弱的叩击。灯光在窗棂里摆成一排小口,像被压扁的眼睛。柳宿站在最后一扇门前,手背把檐水拂出一条直线,袖口带着泥的香味。
他没有点灯。风把宣纸贴在门上,又轻轻吹开,露出内室里一半被罩住的桌子和一字排开的乐器。柳宿的指关节有阴影,他把手收得像收刀,嘴里却在低声算着什么——音准,时间,几处琴弦该换的新丝。
“来得比约定的晚。”声音从侧廊挤进来,干燥像晒得发皱的布。陆行拖着一包东西进来,脚步软而不稳,衣襟粘着炭灰。他笑了一下,笑声不想起,像碎石。
柳宿抬了眼。两人之间沉默像一根细针,被雨一点一点往下推。陆行把包摔在桌上,动作有点鲁莽,包角散出一些黑色的屑子。柳宿看得见——纸片,布带,和一截木头,边缘烧黑。
“你带了什么回来?”柳宿是先问的,声音收得极好,像折了缝的布边。陆行弯腰,从包里摸出一支小木笛,指腹蹭过那道烧焦的痕,手指带着低温的火味。
陆行把笛子递上来,两只手指碰在一起。柳宿的指尖微颤了一瞬,随后硬生生把动情往骨子里压回去。他伸手,笛头贴到唇边,像要检验气息是否还合。
陆行站在一旁,笑又像没笑。他嘴角有一道新长的疤,笑声在那道疤里断了。“这东西,原来是你妹妹的。”他说,字字沉在雨里,不想被带走。
那句话像石子投进水里,涟漪带起更深的暗色。柳宿的眼睛忽然冷了,冷得能把空气切成两半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指关节用力,一阵微白的筋肉在手背里跳。
陆行把手伸出来,掌心摊着一条烧得卷曲的丝带,丝带上还缝着一个小小的字迹,用红线绣成,字歪歪扭扭:青莲。雨点打在那绣线上,红线吸了水,像小伤口在洇开。
柳宿的喉结动了。他记得那绣法,记得她睡觉时手里还拽着绣角,记得家门口的那只旧木笛在她枕边被压着。记忆像被挑过的弦,猛地震了一下。柳宿的脸色低下去,灯影把他的眼窝挤得更深。
“那晚是谁放的火?”他终于问,话像掷出的碎石,短促而分明。陆行抽了一口气,像要笑,又像要哭。他的声音变得极低,像丛林里的兽吼:“我放的。”
柳宿的手一紧,手里的笛子被捏得发出细小的裂音。雨像一只看客,把声音收住,周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和木笛里被压住的木香。柳宿猛地把笛子拍回桌上,木屑像黑雪一样飘落。
陆行没有退一步。他垂下头,手背把那条烧过的丝带反覆搓着,指节泛白。“不是自愿的。”他补了一句,像是在替自己找借口,也像是在把一块石头从心底抠出来给别人瞧。
柳宿听着,像听到风里藏着火。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信物,银质的薄片,边缘被烧得不整齐,上面刻着两个人当初约定的字眼。柳宿把那片信物放在陆行手上,指甲在银边划出一条细纹。
“你曾说,无论如何都会带回她的笑。”柳宿的声音冷落而全本,像一个宣判。陆行的手在信物上颤抖,银片上有雨珠,也有新的血。
陆行笑了,笑得不自然,像是被拉开的弦。“我把她的东西都留了下来。”他说,眼里忽然有光,“我看过她的枕头,闻过她的头发,听过她最后的笑。你要的,我都带回来了。”
柳宿的整个人像被针刺了一下。他低头看见那条烧过的丝带在陆行掌里慢慢展开,绣着的字被雨洗得更清了。那是一只孩子字体的“青”,像是不小心按重了笔的模样。柳宿的手指伸过去,抖了。
他伸手,却不是去拿。手停在半空,指尖没触到丝带,剩下一点蒸汽从他指头缝里升起。雨把两人的影子拉长,交错成一条模糊的裂缝。柳宿说:“带回来了,也带不回她。”
陆行的笑瞬间消失,屋檐下的声音像被拔了弦。门外有人急促的脚步声接近,灯笼的光在石阶上跳动。两人都看向门口,门外的光里,有更粗的影子,手里举着一张符。
符上的墨还没干,灯光切过符纸,投在陆行的脸上,像是一把刀。柳宿背挺直,手里的信物被雨洗出更亮的边缘。他们都听见雨落在笛子破裂的那一刻,像是为夜里留下的某件东西画上句号。
门被推开,风带进来更多的火味。陆行把那条丝带紧了紧,嘴里低声说了一句话,像是在对着被烧尽的夜讲最后的告别:“她笑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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