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泡在铁梁上晃了一下，发出像心跳的嗡声。房间里湿冷，墙缝里渗出的水把地面磨成一片暗亮。椅子发出金属的低呻吟，绳结紧贴手腕，把指节勒成白色的小岛。一个人坐在椅子上，头发前额黏着汗，眼里装着夜色和算不清的恐慌；另一个人站在门口，影子瘦长，像一把刀。

“告诉我，昨晚谁来过。”声线平静。话像玻璃管子，光滑、冷。每个字都切开空气的表面，但不落出声带的颤动。被绑的人闭了闭眼，呼吸像被收紧的线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声音薄，像刀刃碰到纸。语速快，但断成碎片。语气里有怯懦，也有倔强，像一只被伤了腿的动物，知道逃不掉却还要摆出牙。

门边的守卫往里探了半个身子，嘴里嚼着不新的烟，吐出的话像饱胀的硬币。“别骗你那能耐，早晚撕破。说，名字要唾出来才暖活。”他的话不急不躁，像扔石头，落地有声。

灯光下，站着的人走向被绑的人，脚步不快，却每一步都轻得像手术刀落上的节奏。他低头，手指沿着绑带的边缘拂过，不碰伤口，像是在测体温。说话时，他的舌头有一种测验物体质地的机械感：“你知道午夜福利视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？”

被绑的人闭紧眼，牙齿咬在下唇的皮肉上，残缺的边缘被咬出白。唇被咬出血丝，那血在灯光下沾成细小的红点。片刻后，他把头摇得像要把痛甩掉，“不知道，不知道都不知道。”声音有灰尘。

站着的人把左手伸进口袋，摸出一条旧布带，动作像在寻找钥匙。布带被他打开，边角有洗不去的暗痕。他不看地上的水，也不看被绑的人，只把布带搭在桌沿，像摆一个配角。声音更低了：“午夜福利视频不是问为什么，而是要答案。”

他突然伸手，捏住被绑人的前臂，把人整个拉向自己。手掌的力度温而决绝，爪形般的指节在皮肤上刻出白色的印记。被绑的人下意识抓紧椅背，指甲冒出血。我可以。没有更多话了。

显然，事情要到了转折。男人解开一小段绷带，动作很慢，像拆一个旧时钟的机芯。布被掀开，露出一段并不新鲜的疤痕，疤痕里有一个细小的字母，像是被人用针压进去的——两个相连的字母，像缩写。空气里突然沉下去，像有石头压在胸口。

被绑的人瞪大眼睛，视线在那字母上滞留，眼中闪过一瞬的理解，然后是更深的不可置信。他的声音断得像玻璃碎裂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
站着的人眉头不动，嘴角没有表情，他把指尖抵在那字母旁，像要把记忆从皮肤里挑出来。“这是你留给我的答卷。”他说，声音里没有胜利，也没有怜悯，像是在读一份名单。“你以为藏得了。你以为我看不见。”

守卫哼了一声，手里的烟头在灯光下发出小小的橙点。他放下烟，走过去，脚步声拖着一种毫不关心的节拍。被绑的人突然笑了，笑得短促，像被抽掉空气：“你总是用这些答案，结果只是想证明你还是你。”

男人的眼神僵了一下——很轻，很快，但足够让房间里出现裂纹。裂纹向四周扩散，连那盏灯的嗡声都变得刺耳。然后他伸手，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枚旧式的火柴盒，盒面被磨得发白，边缘有熟悉的指印。动作像告别。

他弹开一根火柴，火光瞬时亮得狭窄，照出两道影子交错在湿地上。被绑的人看着火柴的火舌，视线里像有潮水退回去，带出好多小东西。火光照在那疤痕上，字母被拉长，像被要拉出的名字。

“你会被记住的方式，是你自己的。”他说完，火柴在指间颤了一下，然后被压灭，留下烟圈在冷空气里慢慢舒展。那一刻，房间像停在了半秒之上。被绑的人低头，手里紧握着一张皱得发白的纸——纸角上，用孩子的笔迹写着两个字：别走。

男人看了那纸片，脸色像被刀削过。他不接纸，也不收回火柴，只把视线投向门口，像在听外面世界的脚步。门外，时间像压在锁上的铁环，悄无声息。最后，他把火柴盒放回口袋，声音淡到可以让听者窒息：“留下来。”

更多有关虐刑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