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49
排名2197名
差5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885
人气热度
红玫瑰黑玫瑰 投了1张月票
她怎样没你好 投了1张月票
赶不回的花期 投了1张月票
风把市章里未燃尽的檀香味拂成薄雾,细小的尘粒在阳光里抖着。苏陌用掌心撑着额头,眯着眼睛把前方的喧闹拼成一张脸——彩带在晃,鼓声在咽,女人们的围裙上缝着像种子一样的符号,不停地晃。
一个挑着篮子的男人撞过来,篮里跌出几只染红的鸡蛋。阿牛弯腰拾起,眼角带着笑,嗓门粗得像磨过砂砾的绳索:“姑娘,看你像外来的?节日好,别站那儿当观音。”
苏陌抬手擦了擦指间的灰,笑没及嘴角。她的声音细,带着城市里念书人的匀速:“这里是什么节?为什么这么多人围着那个——”话没说完,她被一片低沉的合唱切断。
合唱不是民谣。像积雨前的天,压着。鼓队之后,一群人抬起一个简单的木台,上面坐着一位孕妇,腹部用赤土涂出圈状纹路。女人们的手指指甲缝里有土。土做了祭服的褶。
苏陌的呼吸忽然浅了。她往前挤,肩背被人群推成一波又一波。阿牛在身旁,近得能闻到他腋下的汗味和酒的酸。
“他们说是祭月。”阿牛咽下一块话,用手指抽抽地指指台上,“顺着生的路,给月看。保孩子出世时有影子,有声。”
祭台边,站着一个穿白布的女人,手里拿着一面铜镜。她不看人,只把镜子贴在孕妇肚皮上,铜镜反出一个圆。她的声音像寒水:“为胎记取名,为族谱记数。看清了再拿手。”
苏陌听见自己心口像被石子敲了一下。她的思绪乱作线团,几道痛意从后背窜上来,是记忆里某个被遗忘的颤抖在复苏。她伸手摸到自己的左腕,那里有一处旧疤,像被针刺过的微小月牙——过去她从不说出它的来历。
人群中有个小孩哭了,声音尖而短,像断线的珠子。护士似的妇人把新生儿的首发剪下一小撮,插在一个用棉线编成的环里,挂在祭台的柱子上。棉线晃动,光里有头发的黑。
“来,靠近些。”白衣女人的声音忽然绕过人群,落在苏陌身后。她的语气不高不急,像在描述夜里的星位,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有分量。
苏陌回头,见她的眼睛冷静而没有颜色,眼睑下的血丝像小泉。她伸出手,指尖贴在苏陌的左腕疤上,动作很轻,像触碰瓷器。
她的指甲在疤痕边缓缓描过,停住。白衣女人的手微微抖了下,像收回了某种遥远的期待。周围的人声一段一段地抽回,只剩下鼓的一次回声。
“这不是凡常的标记。”她的嘴角没有笑,“它记着别人给你的名字。”她抬头,晨光在她的眼底弹了一下,像刀子翻过布面:“你以为那是你的疤,姑娘?”
苏陌感到胸口像被铅堵住,呼吸变成了沙。阿牛的手搭在她肩上,粗糙的掌心在颤。苏陌觉得那掌心并不想稳住她,它好像也怕被触碰到某个秘密。
白衣女人转身,对着祭台上的人群朗声道:“收尾吧。记好名,别把旧人放过桥。”她说“旧人”时,声音里有一条线,像锋利的缝隙。她的目光又掠回苏陌,指尖无意识地在腕上划了一下,留下一条黑灰般的印子。
那印子像一枚门牌,缓慢地打开了苏陌一直紧闭的记忆。她看见一个被风掀起的屋檐下,夜里有人把一枚小木牌塞进她掌心,低声说:“有了它,你会回去。”那晚的衣裙有泥,是陌生的手。那人笑得不全本。
鼓停了。人群的呼吸像一个被扯断的琴弦。阿牛说不出话来,像咽了石头。白衣女人的目光仍旧静,像看一枚南边的硬币。
她把铜镜贴在苏陌的腕边,镜中映出她的掌心,掌心里有个小小的月牙形疤。女人的嘴角轻动,像拔下一根刺:“归来的,有的人是带着钥匙;有的人,是被当成门。”她把镜子收回,声音平平,但刀口一样准确。
苏陌的手在颤。她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不只是一名过客。身后鼓楼的影子挤到了她脚边,像条要把人吞下去的暗缝。她举起另一只手去摸胸口,想把那句话攥成一个理由,却只摸到寒意。
白衣女人转身,向祭台走去,留下半句话在风里晃动:“来领血的,站到台前。”话音落,所有人的目光像拉紧的弦,同时朝她看去。苏陌的脚步僵在那儿,像被判了等候的刑。
更多有关穿越到生殖崇拜的世界小说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