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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提供该作品的原文章节,但可以根据书名为你创作一章原创内容。以下为原创章节,请直接阅读正文:
雨在玻璃上打出细密的节拍,像有人在背后敲着不耐烦的指关节。街灯被水洗得模糊,像老照片里褪色的眼神。吧台里的灯偏暖,投在两个男人的脸上,一个有刀刻般的皱纹,另一个像书页被反复翻过的边角。
老高用掌心摩擦着啤瓶,指节发白。烟夹在唇角,吐出的雾像希望先沉下去的船。他的声音短,带着未散的砂砾:“这么多年,你跑这么远,回头还带个礼物?”
沈辞把一张照片平放到吧台上,动作慢得像在测量重量。照片四角微微翘起,镜头定格在一只小手,手上沾着奶油,指甲缝里有淡淡的蛋糕屑。背景是一张绣着名字的小毛毯——‘小阿高’。
老高的手抖了一下,啤瓶撞击瓷砖的声音被抽出来的空气吞掉。他弯下身,眼睛贴近照片,鼻子一颤,像闻到熟悉的腥甜。指尖指着照片的名字,声音比之前更低:“这是哪来的?”
沈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吸了口烟,靠在高脚椅背上,声音平静却有石头压着:“她给我发的。说——有个孩子,你可能想看看。”
老高猛地把烟弹进灰缸,指甲在陶瓷上划出两道细痕。他笑,像被冻住的铁桥突然扭了一下:“你知道她是谁吗?你知道那人……她会对你做这种事?”
沈辞的眼角有光,但不是笑。他把另一张照片抽出来,照片里是三个影子并排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夕阳把影子拉长。影子的中间小小的,靠在左边那个人的肩膀上。话锋一转,他把照片推过去:“那天你不在城里。你说去南方出差,回来给她买糖。孩子在医院出生,我在外面等了两小时,最后她把孩子抱出来,喊了一声‘阿高’。”
吧台后面的老灯管嗡了一下,像有人按错了电源。老高的呼吸短了。过去的每一次辩解像硬币一样在胸口跳动。他抓住照片的边缘,指节白得更明显:“那一声,是笑着叫的,还是……”
沈辞没有直接答。他把烟灰弹到吧台上,指尖画着圈,像在绕口令:“她叫了两遍。第二遍的时候我注意到,她的眼神有点远。她说,‘他会回来的吧?’”
空气在两人之间变得厚,像被时间熬过的汤。老高的手背盖上汗珠,像新抹的油。他把照片猛地一翻,背面夹着一张便签,字迹歪歪扭扭,像要把话用尽力气挤出来。便签上只有一句话:‘如果他不回来,你愿意当真相吗?’
老高听到那句话像是被刀割了一下,声音断成碎片:“你当真是什么?养孩子?喂奶?还是晚上把我的名字留在枕头旁?”
沈辞眯起眼,带了一点冷。他的每个字像放到秤上称过分量:“我当真的,是她在病房里喊我的名字那一刻,我觉得我能做点什么。不是替你,也不是取代你。只是——孩子饿了,没人去买奶粉。”
老高的笑声短得像人被掐住喉咙。他脖子一扭,整个人像要把痛甩出去:“你小心点,沈辞。我不是那种会随便要回东西的人。但人有时候就是会要回东西。”
沈辞的下巴抬了一下,语速更慢,却分毫不含糊:“你要回什么?兄弟?还是你以为的家?我可以还你兄弟的称呼,但我不能把这几年喂过的奶粉、念过的名字收回来。”
酒杯碰撞出一声清脆,但并不能敲碎沉积在桌上的记忆。老高的手指抵住照片的角,像抓着最后一根浮木。他突然低下头,声音变得很近,很软:“你说过的,记得吗?午夜福利视频相互放手,也要把对方放进心里。你当年站在医院门口,冷得要死,还拉着我说——‘还做兄弟吗?’”
沈辞的眼里有一滴亮光,随即被眉头盖住。他没有笑,只是把烟掐灭,指尖留下一点灰。他看着老高,像看一件久放的旧衣服,沉默中有些褶皱被熨平了,又有些新的裂口朝外伸出:“还做吗?”
外面雨突然小了,玻璃上的水珠滑下,留下细线。老高把口袋里的钥匙扔到吧台上,声音像铁块落地:“做不做兄弟,不是你一句话能决定的。是你看着那孩子,叫一声‘阿高’,自己的心会怎么动。”
沈辞伸手摸了摸那张写着‘小阿高’的毛毯,指尖触到绣线,一瞬间像被绣针扎到。他低声说:“如果你只是想把称呼要回来,我也许可以。可你知道吗?有些名字,一旦被孩子叫出,不属于一个人的。”
老高的眼睛一瞬间湿了,但他硬生生把湿意吞回去,像压下要爆发的火。他站起身,外套上的雨水滴在地上,声音响得清晰。他把那张照片摔在吧台上,像投降,也像宣判:“那就别回来当兄弟,沈辞。回来就别说话太多。孩子在,我要的是位置,不是回答。”
沈辞看着他走向门口。门把手冰冷,门外的夜更像一个不等人的客人。老高在门口回头,雨水把他的脸洗得更真实。他半晃着笑,像放下了刀,也像举起了刀:“你说,咱们还做不做兄弟?”
沈辞看着门关上的背影,吧台的灯把他自己的影子拉长,像一个人被拉成两半。他把照片揽进怀里,声音很轻,几乎是对自己说:“做。只是——有些地盘,是一辈子也别想清了。”
门在风里砰地关上。那一声,像结了账,也像开了账单。窗外的街灯投下一抹残影,像被撕开的家书。吧台上,照片角的一点奶油还没干,像时间没来得及擦去的罪。沈辞翻开便签,再看那一句歪歪扭扭的话,嘴角动了动,最后成了声音很小的一句:“还做。只是——别再问我回不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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