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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直接提供那部书的现成章节或原文。但我可以为你创作一段原创的、保留修仙题材高层特征的章节。下面是原创内容:
山谷里下着细雨,雨点落在枯黄的竹叶上,弹起一圈一圈薄薄的水环。韩沉站在谷中,衣襟已湿,发梢贴着额角。他的手握着一块黑色的符石,指节有些白,像是在控制着自己不发抖。
“别站着发呆。”老掌门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石阶后面传来,像碎石碾过铁皮。说话没有多余的修饰,直白得像一记拳。老掌门半跏而坐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扇骨缝里染着老墨的味道。
韩沉低头。雨光在符石上拉出一道暗影。“师父,我——”他想找个借口,句子到嘴边又被压回胸口。胸口像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,既想退又退不得。
“想也别想。”掌门的声音更冷,“这东西一旦放了,半个月内不出事才怪。你去。带着符去山坳旧台,那人留的法阵还在,收拾干净。”
韩沉抬手,雨珠从发间滑落到眼角。他沿着石阶走下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里的灰烬上。台子不远,旧法阵的符文在泥水里发出微弱的蓝光,像鱼鳞下的幽光。
他蹲下,伸手探进法阵。手指触到的,先是冰冷,继而是像吸过来的虚无。法阵中心躺着一具尸体,面容被泥土和雨水糊成一片。但当他拨开覆在脸上的湿发,看到手腕上绑着的,是一根熟悉的小麻绳,绳结里夹着一缕头发,发梢被剪得参差。
韩沉的手一滞。那缕头发的末端有一个小小的扣子,是他家母亲常穿的布衣上那个位置特有的扣子。他记得小时候给妹妹编辫子的动作,记得那根麻绳是母亲常用来绑孩子袖口的。
雨声忽然高了。周围的竹子都在呼吸,叶尖的水珠像砂子一样急促地落下。韩沉的视线变窄,只剩下那条麻绳,和手腕下暗青的皮肉。掌门的影子在他身后重了又重,像个镇压的石碑。
“认得?”掌门问。不是问他叫什么,而是问他是不是把自己认出来了。话里没有留情。
韩沉吞了一口气,声音小得像被压在雨后的泥里:“可能是我……小时候的妹妹。”
掌门的目光像刀片,慢慢移到韩沉的脸上,“可能?你知道她是谁就够了。牵连了族中人命,你还要犹豫?”说到“牵连”两个字,掌门的手指捏紧了扇骨,骨节发白。
峭冷的沉默像刀锋刻在空气里。韩沉的指尖颤动,他想把那具尸体抱起来,想把发绳放回自己袖口,再去告诉母亲她的孩子回来了,可是他也知道,回来的人是带着血的,带着被法阵撕裂的灵智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那里有一道细长的旧伤,像被谁刻意留下的记号。记号从他的小指根延展到手腕,曾经夜里做梦时能感觉到它在微微抽动。那是他走出家门的那一晚,母亲抓他手时留下的最后一道印。
风从山坳里窜出,卷起地上的烂叶,带着血腥和泥土的气息。韩沉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想笑又像想哭,他把符石按进湿泥,把那根麻绳小心地从尸腕上取下,像取一件破旧的衣物。
“给我。”掌门伸手,语气不带温度。韩沉把麻绳递过去,手指触到掌门的手,凉而坚硬。
掌门的手上多了一道新伤,和韩沉掌心那道旧伤的方向相反,像是一对互为镜像的刀痕。掌门没有看麻绳,他把它缠上扇骨,扇子一合,扇面上隐约出现一道干裂的笑纹。
“记住,”他缓缓说,像是在给教训,也是像在宣判,“凡事无情,方能自保。情,能断人的命。你若还想抓住昨天,就别想活着走出这条路。”他的声音沉下去,像一块岩石压在胸口。
韩沉闭上眼,雨水顺着睫毛滴下,咸涩。他知道掌门不是在教他如何杀人,而是在教他如何放弃。可他也知道,那根麻绳已经把他牵回了一个不能回去的地方。
当掌门起身要走时,韩沉忽然喊住了他,声音比雨声更低:“师父,若是我认得——若她是我妹,我可不——”
掌门没有回头,脚步稳得像落石,“认得就留下来埋骨。”
话落。谷中一片静。雨在屋瓦上翻滚,鼓点忽明忽暗。韩沉看着掌门的背影,手指下意识地握紧,白茧在掌边微微崩裂。那一刻,他仿佛看见母亲老去的背影,像一幅发黄的画被雨水再度冲刷。
他回过头,尸体的眼窝空洞,嘴角残留着半夜咀嚼过的泥。韩沉把麻绳又握了一握,指甲在麻绳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印,血滴顺着指尖落在湿泥上,扩散成一个灰色的圈。
他没有哭。只是快步走向台阶,步子比来时沉重,但比站在原地要坚定。身后,掌门的声音像一把冷刀,穿到他的背心里:“记住,你的路,从今往后只有一个名字:活下去。”
韩沉走出谷口的时候,雨忽然停了。天边露出一线淡光,那光好像能把人照清,但忽明忽暗,像是在嘲弄。韩沉的肩膀在光里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,影子里握着那根带着血的麻绳。影子静得像一把等着挥出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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