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81
排名2236名
差5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359
人气热度
唯你懂我心 投了1张月票
咱爸咱妈咱爹咱娘 投了1张月票
琉璃珠 投了1张月票
夜湿了古庙的瓦,风从破屋檐下钻过,带来远处河水翻动的低声。林浅的手指在袖口边慢慢转动,那动作像是在找一根看不见的线。她站着,裤腿上沾了泥,眼睛却一直不眨,像是在等一件事发生。
阿陆把火折子戳灭,手掌还有煤灰。他说话像搬石头:短,一下接一下,不拐弯。“咱们这地方,狐不给白来。你带的东西足不够?”
林浅的声音平静而有节奏,她不曾像阿陆那样撂词。他听不懂的那种沉着。“不是物件,是名字。”
阿陆笑出声,笑里有沙砾,“名字?姑娘你逗我呢。名字可不是换酒钱。”他话未落,口气又软下来,“但你要真想---”
从庙门阴影里,狐狸先声不响地探出半个脑袋,毛在月光下像湿墨。它的眼睛并不亮,却能让夜更黑。它没有人类的言语节奏,声音像石子落水,清淡、横生褶皱。
“名字很重。”狐狸先开口,声音里没有温度也没有恶意,“有人把名字放在枕下,把名字埋在土里,把名字喂给鸟。你要的,是不是把人换回来,还是把记忆换成空壳?”
林浅握过那只被折断的银梳,铁丝处还有她丈夫的头发。她没有看狐狸,唇线抖得细小。“我不要空壳。”她吐出三个字,像掰断一根带刺的枝子。
狐狸笑了,露出牙缝,声音里突然带出一根锋利的笑针:“那你得给我一件东西。不是物件。是你能呼出他的名字的权利。每次你呼,他便靠近一分。但每呼一次,你记忆里关于他的最温暖的一刻,便会碎一片。”
阿陆的眉毛横起来,舌头卷了卷,像要骂也怕破坏气氛,“这买卖,狠。”他放低声音,“姑娘,你真要赌?”
林浅把梳子递给狐狸,手掌并不发颤,只有指尖传来一阵凉。她没有说话。她知道赌桌上最后的押注是什么。狐狸用爪尖碰了碰梳子,梳齿划过她的掌心,留下一条细血。
第一声呼唤是平凡的。她只念了他的姓。声音很小,像把一根线丢进井里。月光像针,戳在她的胸骨上。远处有犬吠,马上又断。风停了。
她眼前闪过一个瞬间:他曾在这样的夜里回家,把湿衣裳搭在椅背上,笑得敞亮。那一刻像透明的玻璃碎了一样,刺得她耳朵里嗡嗡作响。声音回不去了,影象变得空白。林浅先是愣住,然后抓紧了拳头,指甲在掌心留下半月形的血印。
狐狸把梳子举在胸前,像是端着盘子。“还有九十九次。”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“每一次,你记住的越少,他就越全本。你要选择吗?”
空气像被收紧的弦。阿陆的嘴唇抽动,最后只说道一句粗话,低得像把心里塞进了泥里。林浅闭上眼,再睁开,像是换了人。她轻声,但每个字都像断裂处的余响:“我选他。”
狐狸轻轻一笑,笑里没有温度,像冷铁落地。它把梳子放回她手里,梳齿上多了一撮白发。林浅抚摸那撮白发,手指抽动。风又起,吹灭了廊下最后一盏灯。月光在梳齿上划出一道冷光,好像把人刻成两半。
更多有关与狐说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