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16
排名2403名
差1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919
人气热度
初见动心 投了1张月票
烟的定义是陪伴 投了1张月票
十二少年要回归 投了1张月票
雨像细针,扎在斗笠上,发出一阵一阵的生硬声。路灯下面,泥水被靴底搅成暗色。余行把披风掀到眉眼,只露出半张脸,嘴里吐着白气,像是把夜色一点点挤出来。
客栈门半掩,灯影在门楣上抖。门框的木头被啤酒浸了边,发出老茧般的粗糙。余行的手指在门环上停了一下,指节白了又回到常色,像是在按自己的脉。
屋里烟不淡。老周一边洗碗,一边用粗瓷杯敲了敲桌沿,声音像是砍下去的柴。‘这点雨还出去?进来坐。’他说,话里没有礼貌的尾音,像是把人往以后拉一步。
余行脱下披风,水珠从肩头滴下。他的动作快,像一把刀劈过表面。坐下时,他没有看旁人,只把目光放在桌上那盏歪着的油灯,眼里藏着某种计较的光。
桌对面坐着一个女人,手里端着茶杯,茶面起了圈。她横着脚,背挺得很直,像把一件事先摊开的书页慢慢合上。声音出来,没有急,也没有慢,像放平了一槽水:‘你来的路,桥边有人。’
老周的手一顿,碗里剩的汤顺着指缝滑回盘中,他笑得有点干:‘桥又怎么样,水多,木头响。人死人也常见。’他说得粗,但眼里闪着记账般的好奇。
余行没有笑。他伸手摸到了怀里,一个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。那是个小小的银牌,边沿磨得发亮,中心刻着一条错综的龙纹。握着的瞬间,他的手指僵住了,像被火烫。
女人看了他一眼,茶杯在指尖转了一圈,声音更低:‘不是每个人都能把龙带回身上。那东西,是你家里的?’
余行把银牌翻到灯下,指节透出血色。他的声音短,像刀切:‘娘留下的。’
老周一下子像是放下了什么,碗声碎成几瓣:‘娘?这桥下……前几日有人看见小鞋。一个孩子。鞋里还有绣着字。’他说到‘字’的时候,舌头顶了顶牙,象是在嚼不下去的名字。
空气里突然静了。雨的声音像被一只手按住。余行的手指移动,银牌在灯光里发出细碎的响声,像心跳里漏出来的一点儿音。他的眼睛微微合起,呼吸像哭过的人,短,硬。
女人缓缓把茶杯放下,杯沿敲桌的声音像句阀门:‘名字在哪儿?’她问得不是想知道,而是让人记住那两个字。余行抽了一张破纸巾,从衣襟里掏出一块湿漉漉的布,布的角上确有小小的绣字——三个字,细得像虫迹。
灯下,那三个字像冰一样硬。老周嘴唇颤了一下,‘这、这不是……’他没说下去,喉结在动。余行把布摊在掌心,那里还有干涸的红点,像被指尖放大的疤。
女人抬头,她的眼神变了,一瞬间像风把湖面打皱:‘桥下今天有人掏东西出来。不是尸体,东西还会动。’她的声音忽然收窄成一条缝,像刀切。
余行的手指轻轻合住了那块布,掌心的热度把绣字映得更亮了。他站起身,椅子吱出一声。门外的雨声回来,紧又密。余行没有回头,他的背影在门框里拉长,像一把柄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女人,声音只出了一字:‘带路。’
门口的风一时间把门推开更大,雨像要把一切洗干净。余行走出去,脚步沉得像砸在别人心口上。女人收了茶杯,眼里没有泪,只剩下一点未说出的词。老周把碗抱到胸口,像是抱着家里最后一件薄物。
桥边的水在灯光里翻着暗花。余行走到桥头,蹲下,手伸进冰冷的流水里。他摸到的不是布,也不是鞋,而是一件纤细的袖子,袖口的绣线还在挽着海水的咸。指尖触到那绣线的瞬间,他听见了一个极迟缓的声音,从桥下,像孩子的咳嗽,像被锁着的笑。
更多有关天龙之我自逍遥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