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00
排名2313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416
人气热度
傲慢的尘埃 投了1张月票
癌已入骨无药能治 投了1张月票
宠爱KRJ 投了1张月票
雨沿着城市的骨架往下瘦。电梯门在第七层吐出暮色和冷湿的气味,我把伞往旁边一靠,肩膀的水顺着毛衣的线缝细细滑进胸口。钥匙在掌心断裂成声音,钥匙环碰了两下门框,像是确认自己还在。
门开了。屋里没有开灯,只有客厅一角的窗玻璃反着街灯,像一只隐约的眼。CC坐在窗边,毛被雨打乱,耳朵向后贴着,眼睛亮得像湿石。它没有叫。那一刻我想起它还是小奶崽时,把我的鞋跟当枕头,打鼾到把小说声音都掀翻的样子。
我脱下衣服,手指不自觉去摸它的头。它闭了闭眼,鼻尖蹭了我手背一下,像在测温度。我把手按在它的颈项,指尖能摸到项圈,但也摸到别的东西——有个微小的冷硬体,像金属的线索,隐在毛下。
“把门开下。”门外传来敲门声,粗短,带着湿意。邻居刘婶站在门廊,雨滴沿着她的发尾抖落成小颗的责怪。她的嗓门像切菜的刀,“你那狗今儿又挖我花圃了,给我赔。”
我拉住她的手臂,声音里有不耐,也有歉意:“我马上处理——”
门外又来一辆车,两个身着制服的人下车。一个把雨衣甩在肩上,动作干净利落,带出一串城市的命令感。另一个拿着小型扫描器,屏幕在雨里闪着冷白。头儿用平稳的口吻问:“就是这只吗?市里接到报案,说有只犬带着可疑设备。”
CC听见话,站起来,身体绷成一根线。它先是看了看我,然后慢慢走到那名人面前,低头,鼻子探过去。那人蹲下,手没有颤,像是习惯了和动物对峙。他把扫描器对准了项圈。
屏幕亮起。简短的序列码出现,然后是一行名字。那字迹在夜里像刀子刮过我胸口:陈以昼。我的脑子里空了一拍,像是玻璃被手抠出一个洞。这个名字我听过——是我小时候的回声,是家里那本发黄相册里被折角的一页。
“那是?”刘婶的声音里有尖锐,像收回的刺。那人把屏幕递给我,眼神里没有感情,只有程序的好奇:“主人信息不在本市登记,只有一处旧址,十年前登记,最近一次活动记录是三个月前。”
三个月前。我记得那段时间我白天在医院值夜班,回家只剩半小时的梦境。CC会在门口等我,嘴里含着袜子或遥控器,好像把整天的空虚都塞进牙缝里。我不知道它去了哪。直到现在。
我忽然想到什么,掀起CC的毛,把手伸到它的脊背下。那里有个小口,像是缝合过的伤。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。它颤了一下,像不是在痛,而是在承认。扫描器在我指缝里低声哔了一声,像某种批准。
“它…会回去吗?”我问,声音像被雨压过。那人没立刻回答,只是把设备又扫了一遍,屏幕上一行小字闪过:返回模式激活记录——深夜外出,十六次,带回物件十二件。
物件。我的视线被那一个词扎得生疼。我跪下来,把脸靠近CC,看它的眼。它的瞳孔里反着我自己的影子,手掌能看到自己的影子贴着指纹的纹理。CC把头靠在我掌心,呼吸温热,带着一口城市的湿。
我从项圈上摸到一枚小布袋,拉出一端。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,折得太多,像人心放久了的秘密。纸上有一行字,笔迹很小。是孩子的字,歪歪扭扭:‘妈妈,我在这里,别怕。’
那句话像核弹的余尘在我胸里炸开。我记起了自己小时候在阁楼隔着窗缝写的那些信,记起了母亲离开前的背影,记起了被我遗忘在抽屉里的一本日记,上面有一个名字被划得密密麻麻。CC把这纸条带回来了。它在夜里翻山越岭,把过去的碎片一片片捡回来,像是替我缝补。
刘婶退了一步,手里攥着雨伞,嘴里咕哝:“这太怪了……”那人看着我,正式而平静:“这不是普通宠物。这是带有回溯记忆的植入体。它会把与主人相关的物品找回来。可能有人故意设置了追踪目标。”
我把纸条捏在手里,手心被纸的边缘割出一条浅浅的痛。痛是清醒的。CC低低地唤了一声,像是呼唤,也像是告别。它的眼里突然有了另一层光——不是从玻璃反出的街灯,是更远处,一盏长年不灭的灯。
我伸手去抱它。它没有反抗。就在我把它拉进怀里,它的胸口下发出一声很轻的机械声,像被按下的锁扣。那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很清晰。人们的呼吸都停了。
屏幕上的名字还在闪。风把门廊的雨吹进来,带着夜色和湿冷。我在CC耳边低声说:“走吧,告诉我你去了哪里,带回了谁的名字。”
CC抬头,嘴角挂着一点雨水,眼神像是决定了什么。然后,它回过身来,朝门外走去,步子均匀。背影在灯下细得像一根针。我站起,按住自己的心口,听见里面有东西断了,或被重新接上。屏幕一闪,序列码更新,又多出一行小字——下一次目标坐标:旧城东巷十二号。
门在午夜福利视频身后轻轻合上,像一句不得不说的话。
更多有关我养大的cc怎么了by夏以昼文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