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57
排名2321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265
人气热度
他深碍她 投了1张月票
麋鹿夫人 投了1张月票
忘不掉你的脸 投了1张月票
雨把寨门的木板敲出麻点,泥水在长靴底下咕嘟。来人不多,三辆破陕北车和十几个士兵,旗帜卷在杆上像根没趣的布条。站在车旁的,是我——不再年轻,也不再期待别人的敬畏,只有习惯性的清冷。我伸手把帽檐往下按了按,指节发白。没有欢迎礼,也没人躬身,只有一盏油灯在风里打晃,映出每个人嘴角不同的裂纹。
“寨主在?”我用最平静的声音问,这声音像旧卷轴的褶皱,摩擦着空气。站前的伙计眼睛有些闪躲,他的口音粗重,像碾过石头:“寨......寨主出城了,三日不归。昨夜有人敲门,天快亮就走了。”话里带着甩人的惯性,像甩干的布条。
我把手插进大衣口袋,摸到一颗硬币的边沿,指腹来回转了转。那是旧时的钱,边缘磨得发亮。我抬眼看寨子,屋檐低得像要压下来。屋脊上一只破风筝缠了半截绳。鸟叫了两声便停,像被什么看见了。
旁边的参谋,姓谢,一副读书人模样,眼镜框在雨中雾成一圈。他语速慢、词儿多,像铺了一张薄纸:“寨主若为避事,三日乃短;若为故意,则……军纪不可示弱,长官应有所为。”他把‘有所为’说得像个命题,等着我写答案。
我不答。笑声像马蹄,迟来的从寨里传来,一个女人的声音短促又干涩,带了半夜的焚柴味。她出来时衣襟上还有灰,脸颊冻得红。她看着我,眼里有一种叫做计算的东西,既不怜悯,也不畏惧:“你们要拿什么来换午夜福利视频的粮?”
那句话像一根冷针刺入周围的空气。士兵们的肩膀绷紧了,枪托低垂。谢参谋咽了口唾沫,学着官样回了一通:“午夜福利视频来是为治安,为收粮——”他的话被打断,粗汉低声骂了句:“收粮?收的是命。”
我走进院子,脚印把泥印成一串小字,像人在地上写的秘密。一只老犬绕过来,鼻子在我靴尖嗅了嗅,又不肯上前。我看见门框上一道新的刮痕,像指甲留下的忿恨。我伸出手指,碰到木头,木屑像灰雪粘到指间。
孩子们没有躲起来。一个小男孩从屋角的被单后面探出头,眼睛圆溜如铜钱,脸上沾着泪痕。他走两步又停下,用畏缩的声音问:“大爷,你是教官吗?”他的声音有种稚嫩的礼貌,仿佛把尊敬当作护身符。我的手抬起,想了想,把那枚旧硬币放到他掌心,指节摩挲着温度。
他握着硬币,转了转,指缝里有泥。随后,他把手伸向门槛下,掏出一只小小的布鞋,鞋面血痕干硬,鞋底缝着孩子的名字。风在那一刻停了,像有人按了暂停键。谢参谋的脸色白了半截,粗汉的手指抽了抽,像触到疼处。
我看着那双鞋,鞋尖的线头还在颤。记忆像沉水石块,敲打胸腔。我没有立刻发话,只有呼吸,宽又浅。女人的眼眶红了,她的声音瘦得像破布:“他……昨夜走了,没人敢问。”
士兵们的目光轮流落在我身上,等着命令。我的心像锅里烧开的水,咕嘟又沉。终于我说了句话,短得像刀:“带我去他的房间。”声音里没有怜悯,也没有怒火,只有决定。小男孩的手开始发抖,布鞋在他手里像个祭品。
午夜福利视频进了屋。屋里挂着一张褪色的相片,两个年轻人的笑容被岁月拉薄,像漏光的纱。相片上被炮弹掀起了一道黑斑,正好掩住一个人的眼睛。我弯腰去看,手指触到相片背后的一行字:‘别丢下我。’字迹歪歪扭扭,像最后写下的誓言。
我站起,视线越过那行字,看向窗外。雨滴顺着窗棂掉进屋里,击在地上的声音分成两拍,急促而又持久。我把布鞋放在相片上,鞋尖压在那句誓言上。屋里所有的呼吸都停在这一刻,像被钉在了历史的墙上。
我转身,目光在士兵、参谋、妇人、小孩之间扫过,像刀划过水面留下的涟漪。门外的风把旗帜扯得嘶叫。我的声音低得像砍木的声响:“留下两辆车,一队人,其他收走。别让这里再出现笑声。”我说完,跨出门槛,脚步像投出的命令,带着布鞋在相片上留下的湿印。
更多有关我的军阀生涯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