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屋檐滴水像小鼓敲在走廊的铁窗上。空气里还有泥土翻新的味道，墙角的黑板粉末被湿气揉成斑点。小柔用力拍开书包，笔盒在桌面上滚了两圈，她的手指关节白了又红，像是想把什么挤出来。

小雪站在窗边，背光，轮廓被落日削薄成一把刀。她的动作慢，像在算着每一步的重量。她没有多看小柔一眼，只是把薄薄的一页纸折了又折，指尖干净而牢。她合上书本的时候，书页边缘带了些水渍。

“你今天整天躲着人。”小柔把口罩往下拉，嗓音低但带锋，“别装神秘，好吗？有事说事，别玩猫捉老鼠。”她踢了踢墙脚的水渍，溅起一小圈泥点。

小雪沉默。她抬手，那一刻手背的青筋在日光里跳了两下。她把那页纸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像掏出一枚很脏的硬币，递过去。

小柔接过，纸是折叠得很旧的火车票。票角被拇指磨亮，印着下车站的名字和日期——明天。她先是一愣，然后笑声脱口而出，像裂开一块冰：“你买票？去哪儿？别跟我开玩笑，行吗？”

小雪抬眼，眼里有光，但很冷：“去南方。学校那边通过了。”她的话短，像是把一个结扎好的包袱丢到地板上，然后避开看小柔的目光。

小柔的笑一下子被抽走，她把票翻过来，指尖在字上游移。过了两秒，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，但不是小雪能同情的那种软：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
“不是早就。”小雪说，语气像精算，“是上个礼拜。是我一个人投的。没人能帮我。”她嘴角动了几下，像要解释又咽回去。

小柔猛地把背靠在台沿上，护栏的冷金属摩擦她的肩，“你就这样？一张票就能解决的事？”她的手指紧了又松，发出一阵短促的呼吸声，“你有没有想过午夜福利视频？”

小雪没有看她。她慢慢掏出一个小纸包，里面有一张折皱的合照，照片上她们靠得很近，笑得夸张。小柔伸手去抓，照片被往后一推，那一瞬间她的指甲掠到小雪掌心，血丝爬出一道细线。

小柔愣住了，眼里突然有水，不是哭的那种，是被戳到一个旧地方的腥味。她的声音变得断裂：“你连这张都要卖？”

小雪的手指抽了抽，把照片放回纸包，像是在把某件不能再看的东西封住，“卖了。”她说，“换的票。我该走。”语速慢得像故意拖延最后一刀。

风切过屋顶，带走了雨后的湿热，也带走了她们之间剩下的空气。小柔站了起来，整个人都倾向前，像要把话冲出来，最后只是把鼻子磕在了双手上，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：“你……就这样放手？”

小雪终于看向她，目光里有一层看不见的地图，像是早已规划好的路线：“不是放手。我只是给你留一条路。别等我。”她说完，把票折好，塞回纸包，动作像是把一个名字从纸上擦掉。

小柔猛然向前抓住那纸包，指尖触到票边的一瞬，像触到被火烧过的缝隙。她的气息失控，声音里有破碎的硬刺：“你不能走，不要把我留在这儿，行不行？”

小雪闭了闭眼，睫毛上有一片光像被雨滴冻结，“我已经走了。”她说，声音比风还薄。小柔看见她眼眶里涌起的湿光，像是裂开的镜子，里面倒映着她们拥挤却空荡的将来。

铁门在她们身后合上，发出一记清脆的响声。小雪把纸包放进小柔的手里，指腹贴在票角，温度传来又走开。门把上的海棉擦了一圈雨水，像是最后一笔，干净而残忍。

小柔握着票，手背开始发冷。她靠在金属栏上，视线越过城市的屋顶，灯光已经亮了，像撒落的药片。她抬头看向小雪——小雪转身走下楼梯，步子缓慢却不回头。台阶的回荡把两个字放大了很多遍，撞在她耳里：别等我。

更多有关小雪小柔两个大校花的小说名字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