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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无法直接模仿特定作者的写作风格,但我可以根据你给的书名为你创作一篇原创短章。以下为原创内容:
雨沿着屋檐滴落,像细密的针,敲打在院里的石板上,敲出一小片寒意。香炉里只剩半点灰,烟不匀地往上。屋内的木门被人推开又关了几次,声音沉在潮湿的空气里。
棺材靠在厅角,盖上一层淡黄色的绸,绸上压着一枚小巧的银簪。林夕站得直直的,手背贴着腿。她的胸口像缝了一根线,每呼吸一回,那条线就绷一下。
“再看一眼吧,”搬棺人的声音低磬,像磨平了棱角的刀。他方言重,句子短。每个字都像用锤子敲出来的。林夕没有回答,只是把手伸过去,指尖触到绸的边。
绸下的布料冰凉,一层层褶皱里有旧日香粉的甜腻。林夕用指甲扒开一角,金属的冷和陈年的气味一并钻进她的鼻腔。她看见了。那是一张被束得整齐的脸,皮色像沉在井底的月,唇角有一丝淡淡的血痕,像被细线勒过。
哑声先从林家的老太太里冒出来,像是闷雷。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袖口,指关节白出一圈儿。“她的下巴——”老太太的声音里有条褶子,像布被拖动。
林夕蹲下,离得更近。她看见死者的右手并拢放在胸前,掌心里夹着什么。那掌心干裂,缝里却稳稳地夹着一个小包。包的角露出来,是黑色绸头,边上绣着一个人的名字——“小舟”。
“那不应该在这里。”学堂里回来的兄长指尖有墨香,他的语速冷静,像在读一封判词。每个音节都被刻意放慢,生怕惊飞了什么。“午夜福利视频给了她安葬,书写了祭文,怎么会——”他把句子吞回去,像有人拿手捂了嘴。
林夕拔出那小包,指尖忽然觉得轻得像拿着空纸。她慢慢拆开,里面有一根小小的黑发辫,末端被红线结成了朵。她的手指颤了一下。记忆像水面被石子击起,波纹一圈圈扩散——她小时候用同样的红线编过自己妹妹的小辫。
“是谁?”老太太的指甲在布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响声。搬棺人沉默,屋檐外的雨更大,打在窗纸上,像一双手在翻书。
林夕把辫子贴到自己唇边,黑发冰凉。她忽然想起那天夜里,院门口有人留下一串脚印,鞋底是细格子,像书生常穿的那种。她记得那脚印直直地来过,停在窗下,像是盯着什么。她记得窗下有人低声唱了句旧歌,音子很平静,像割断了什么。
她抬头,瞳孔里是银簪的反光。银簪上有一处新刮的痕迹,痕迹里还有些黏着的东西,像最浅的血。林夕的嘴唇动了,发出一个几乎被雨吞掉的字:“为何——”
兄长把匣中的书抽出,封面上正是那天他写给朝堂的一纸控诉。字里行间的锋芒在这光线下显得脆弱。“这东西——”他靠近棺材,像要把手伸进什么不该触碰的处所,手臂却又缩回,像在咀嚼一个秘密。
老太太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像锋利的器皿撞击,一下子把屋里的空气切成两半。她把手伸进怀里,掏出一小张纸角,纸上只有一句话,字迹急促,像被赶写出来:‘别抱她的手指。’
林夕的手还握着那根小辫,指节白。纸句像湿冷的针,刺进她的胸口。屋外的雨像不愿停,像在等一个答案。她把辫子重新塞回那人的掌心,动作像是放下一件活物。
搬棺人抬起头,目光在林夕脸上停留了片刻,随后转向棺材里的那具身影。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用掌根在木框上敲了三下,声音低到像敲断。门口的风把门推开了一条缝,黑影从缝里挤进来,像一把利刃沿着地板划过。
林夕站起身,视线落在棺材那盖的边缘。那里,有一道细小的刻痕,像是被谁匕首一般刻上去的字。她伸出手指,触到那条刻痕,指尖的凉被一种突兀的感觉穿透。刹那间,她听见了一个轻轻的、几乎听不到的声音,像从很远处传来,像有人在耳边说了一句话:“别让她走出门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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