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305
排名2121名
差3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020
人气热度
时光老了我还在 投了1张月票
爱我必火 投了1张月票
未来你还好吗 投了1张月票
门口的玻璃把外面的雨分成一道道细碎的光,走廊里只剩下展灯低淡的黄。苏教授把手伸进裤兜,掌心摩挲着一枚旧钥匙,指甲边还留着黑色的炭粉。人来了又像没来一样,他没有转头,只是把杯子递到墙边的台灯下,光在杯壁上跳,杯里的茶很久没有动过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展厅里被拉长,像弹弦。那人脱下外套的时候,肩膀上还带着雨点,滴在地毯上开出一圈圈小的暗圈。秦墨的眼睛清利,唇边挂着不耐烦式的笑,语气里带着城市里常见的粗砺和直接:“苏教授,好久不见,您还记得我吗?”
苏教授终于回头,像是在把一个陈年的标签抖落。他的声音低,节奏稳:“记得。你来了。”没有感情的装饰,像说天气。可是他侧目时,眉眼里有那么一瞬的收紧,像被针扎过的布。
秦墨把湿发向后一撩,手指上还粘着纸屑。他一步一步靠近,拐角处摆的那幅画映出两人的剪影:“这里的作品挺讲究手段的。像您,善于设局。”他笑了,笑里带牙齿。每个词都像掷出去的石子,溅起窸窣声。
光线忽然薄了。苏教授移步到一扇玻璃前,指尖不自觉摩挲着玻璃冷硬的边沿:“艺术是手段与方式的对话,不是陷阱。”他说得像在上课,语速平稳,像是常年习惯把事情拆成理路再讲给别人听的那种人。
秦墨嗤笑一声,声音变短,像断线的弓:“你教的那堂课,我记得很清楚。你把我的稿子撕成了两半。你当着全班人的面说:‘你不配站上台。’你当时笑得很淡,像是切菜。”他把手里的一个小纸片摔到了桌面上,纸片在光下反出白色的锋芒。
有人在附近整理画框,声音被远远隔开。苏教授的手指在那一刻停住了,像是拨错了弦。他的眉心动了一下,后来收回,如同把一枚硬币丢进深水:“我不记得用过那么绝对的字,但如果我说了,你有权生气。”他的眼里先是闪过一缕为难,然后稳住,像一扇关上的门。
秦墨的嘴角扬得更高,笑不出热度:“生气?我那时是羞得吃不下饭,做梦都想着离开那间教室。后来你把话说得更漂亮:‘如果你觉得被伤害,那就是成长。’你喜欢用成长这个词,像药膏,抹在伤口上。”他一字一顿,语句短又绝,对面的人像是被逐渐刺透的布料。
展厅里忽然安静。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到墙上,重叠又分离。苏教授的声音收紧,少了教学的从容:“你成了策展人,这是好事。”他尽量把肯定说得轻盈,像气球被放慢了速度。
秦墨掏出名片,指节压着纸的边缘。他把名片摔在桌上,正对着苏教授的鼻尖,字正腔圆却带着凉意:“策展人,秦墨。你的学生。你要是想教我,明天早上八点,老教学楼二楼,多媒体教室,来坐着听我上课。”他把外套甩在背椅上,雨水在背影里划出一道斜线。
空气像被针扎破,微小的裂缝里钻进风。苏教授看着那张名片,嘴唇动了又止。最后他只说了四个字,声音是在低处折叠的木板上撞出的回音:“好。”
秦墨转身,步子不急不慢,脚跟敲击地板发出清脆的节拍。他没有回头。门口的玻璃再次把外面的雨分成一道道光,门关上的声音像是把某扇窗永远栓牢了。
更多有关你是我学生又怎样by流苏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