窑洞里热得像个握着拳头的心。粘土在燧的掌心里软缩，一点点被抹成杯沿。他的手指甲下藏着黑色的缝隙，像记号。火舌从窑口吐出低沉的光，映在他鼻梁突出的青筋上。燧的耳朵偶尔颤动，像在听什么没人说出口的话。

门外沙石声。两个人影堆在窑口外，一个高，一个矮。高个的说话像磨刀，条理分明，声音里带着距离感；矮个的咧嘴笑，像随时会咬人。高个人取下帽子，声音放慢，像在念条约：“午夜福利视频要扩开这片岩脉，掩埋的是旧洞，不是人居。”

燧抬头。脸没变色，但鼻翼动了两下。短句，从他嘴里出来像石子一样：“这里有杯。杯不想走。”他把刚壶好的杯子贴近胸口，像抱了东西一样。

高个人把手伸进火光里，手指不怕烫，动作像测温度：“名字？”他问得像在点数。矮个则笑两声，话里头带盐：“别装。你们一窝小的都一样，藏东西藏人。”

燧吐出一口气，像要把东西吹灭。他的声音短得像砍下去：“燧。”那不是名字。是第一口火。高个人眯了眼，像翻一页老账本：“午夜福利视频是米勒。这个行动有记录，洞里如果有人类……也能安排。”话落，米勒的手指在外套里摸索，像摸一把秤。

燧的手在杯底摸到了一个硬物。指甲蹭到金属，声音小。人影都安静下来，风也像被吓住。燧把东西拿出来，是个小小的铜牌，边缘被火烧得黑褐，正面刻着两个字，歪歪扭扭：艾琳。

米勒的眼睛一滞。矮个的人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变了，粗得带颤：“艾琳……”三个音像铁钉钉进木头。他靠近一步，手指伸出，像想把铜牌拿走，却又悬在半空。燧把它贴在胸口，像捂住心。

窑里的温度像压着人的肺。燧忽然把杯子摔到地上，陶片散成雨声。碎片落地的瞬间，洞外同时响起另一声——不是人的脚步，是一个孩童的哼唱，远在裂缝之后，声音薄而真实。所有人的肩膀同时抖了一下，像被针剌到。

米勒的嘴紧了又松，长句涌出来，像他平时说话那样训练有素：“如果她还活着——按照程序，午夜福利视频有权带走失散者，进行汇编与安置，这样才能……继续工程。”矮个人直接笑出声，粗声：“汇编？带回去就算了。别忘了，他们的官条不免得换成钱袋。”

燧的手指攥紧，指节发白。他的声音低，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：“她唱曲。”他说，“她叫妈妈。”洞里像被针挑了一下。米勒的眼神滑到燧手里的铜牌，滑到了破碎陶瓷的裂缝，再滑向那条通向深处的黑线——孩子的歌声从里面继续，像绕着墙壁悄悄走。这声音里有一行没说完的话，也有个洞，等着被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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